兩聲悶響被通風扇的嗡鳴蓋過,兩人身體一軟,悄無聲息地倒在了管道後。
另一邊,蝙蝠俠的動作更顯迅疾。他從破損的卸貨口翻入,披風斂住所有身形,沿著陰影一路貼向配電室。趁其不備之時,乾脆利落的用急凍人維克多·弗里斯研製出的急凍武器將其擊暈,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而後他來到控制檯前,指尖飛快敲過鍵盤,幾行程式碼下去,先黑掉了整個工廠的內部監控,然後替換。
地下廢棄汙水管線裡,紅頭罩正踩著齊踝的積水往前摸。厚重的紅色頭盔濾掉了空氣中刺鼻的黴味與藥劑味,面罩視野裡同步著紅羅賓推送過來的熱源標記——三組改造人正蟄伏在地下通道盡頭,隨時準備衝出去增援。
他沒走正面潛入的常規路線,直接選了最偏最險的地下管網繞後。
“區區改造人,我包了。”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頭盔特有的低啞質感,沒等紅羅賓叮囑就補了一句,“別廢話,你們顧好上面。”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抬手擰開兩枚震撼彈的保險,順著拐角精準丟了出去。兩聲悶響在封閉管道里被放大數倍,強光與衝擊波瞬間掀翻了最靠前的兩名改造人。他順勢從陰影裡衝出,雙槍連發,子彈精準打在改造人關節的機械薄弱處,動作悍猛又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不過片刻,地下通道里的增援力量就被他掐死在了半路上。他踹了踹倒地的改造人,確認徹底失去行動力,才對著通訊器淡淡補了句:“地下清完了。你們正面動作快點,我總感覺這裡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讓人不爽的氣息。”
而小小的羅賓仗著身材小、體重輕,不動聲色的繞過暗處的守衛,利用鉤抓槍,輕巧的來到了工廠的屋頂之上,透過經由時間腐蝕的縫隙,靜靜的等待時機。
3,
巡查通道之上,我走到距離芭芭拉幾步遠的位置停下,然後歪著頭打量面具人,故意裝出一臉的好奇道:“話說我還挺好奇的,我的身上究竟有什麼東西如此吸引你們?”
聞言,面具人低笑一聲,然後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哈哈哈!這一切當然都是為了吾主啊!吾主才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
“吾主?還搞宗教洗腦這套呢。”我嘖了一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也是,畢竟是阿美莉卡,什麼亂七八糟的邪教數不勝數,鬼知道這個傢伙又是信仰的什麼鬼。
面具人的笑聲猛地收住,面具後的呼吸變得粗重狂熱,語調裡滿是近乎虔誠的瘋癲:“你不信?你居然不信?你竟然不信?”
他發出了一連串的反問,就好像我不信仰他口中的‘吾主’是什麼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然而下一秒,他整個人重歸與平靜,情緒收放自如:“沒關係,我親愛的周可兒,你會明白的。”
“——你一定會明白的。”
他篤定的語氣讓我莫名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我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確信,但——
“謝謝,我一點兒都不想知道呢親。”我扯了扯嘴角,努力的尋找著其他的話題,以期待能夠順利的拖延時間。
同時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芭芭拉的動靜,我看到她指尖極輕地敲了三下金屬椅扶手,節奏短促平穩——那是蝙蝠家通用的簡易暗號,示意她自身狀態無礙,讓我見機行事。我不著痕跡地眨了下左眼,算作回應。
而我會知道這個,還要多虧紅羅賓的緊急培訓呢,笑:)
面具人漸漸沒了陪我閒聊的耐心,語氣冷了下來:“周可兒,別耍小聰明。”他抬手按住芭芭拉的椅背,微微用力,金屬椅往化學池的方向傾了傾,“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別啊,有話好好說。”我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上卻不停:“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你的目的呢。”
“我知道你的目標是我,所以呢?你需要我做什麼?看在我們都是反派角色的份上,沒準不需要你綁架人質,我也會答應呢?”
說著,心裡卻在默默祈禱老爺那邊能夠快一點,不然我是真的要沒辦法拖延時間了。
——話說,我拖延時間是為了等老爺他們,這個帶著貓頭鷹面具的神秘人明知我在拖延時間,怎麼也不緊不慢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見面具人低低笑了起來。笑聲透過面具悶沈沈地散開來,帶著點洞悉一切的玩味,像是在看一隻自以為聰明、實則早就落進網裡的飛蟲。
“你在等蝙蝠俠?等夜翼?等藏在暗處的那些小蝙蝠?”他慢悠悠地開口,指尖輕輕敲了敲芭芭拉的椅背,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周可兒,你不會真以為,我沒發現你胸口那朵小玫瑰裡藏著的攝像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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