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毒藤女也猛地繃緊了身體，指尖下意識的冒出一截翠綠的藤蔓，那截藤蔓搖搖晃晃的，似在警惕、也似乎是在緊張。
芭芭拉捏住夜翼的手臂，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就見池面的波動越來越劇烈，綠色的液體像沸騰了一般翻滾、冒泡，然後在一聲沈悶的破水聲中——
一隻手猛地探出水面，死死扣住了池沿。
那隻手蒼白、溼透，指尖還滴著綠色的腐蝕性液體，卻穩穩地抓住了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緊接著，第二隻手也探了出來，撐著池沿，用力一撐——
一顆溼漉漉的腦袋從化學池中冒了出來。
——是周可兒。
哈莉甚至往前踉蹌了半步，眼眶裡還蓄著淚，嘴角已經先一步翹起來——她就知道，她的布丁從來就不會……
可等那張臉徹底從綠色液麵下抬起來的瞬間，池邊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不，他不是周可兒。
——他是【小丑】。
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角，皮膚被化學藥劑浸得有種詭異的青白色，就像是已經死了幾個小時的屍體，而最刺眼的是他的嘴角——一道誇張到近乎撕裂的猩紅弧度，從唇角一直咧到臉頰下方，勾勒出一個癲狂又殘忍的笑容。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掛著綠色的液滴，抬眼掃過來的瞬間，所有人都心裡一寒。
從前那雙眸中的翠綠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陰森恐怖的暗綠色，其中盛滿了最純粹的瘋狂、戲謔和漫不經心的惡意，完全沒有半分周可兒平日裡的靈動，也沒有藏在眼底的溫柔。
——那是完全陌生的、屬於【小丑】的眼神。
就見他手指扣著池沿微微用力，整個人輕巧地翻了上來。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腐蝕性的綠色液體，落在鏽跡斑斑的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輕響，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
可他像完全感覺不到皮膚的灼痛，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歪著頭，挨個打量著池邊的人，像在看一群剛拆封的、有趣的玩具。
“哇哦——”
他開口了，聲線和周可兒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瘋狂詭異，尾音甚至還帶著一種顛三倒四的輕快尾調。話音剛落，他就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HAHAHAHA——”
那笑聲尖銳又張狂，在空曠的工廠裡撞出層層迴音，是周可兒學不出的神經質感。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和情緒，只有純粹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瘋癲。
小丑女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狂喜一點點變成茫然，再變成不敢置信。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布丁……？”
【小丑】聽見聲音，偏過頭看向她，嘴角咧得更開了。他邁著步子慢悠悠地走過去，腳步輕快得像在跳一支荒誕的舞，他走到哈莉面前，伸出沾著綠色液體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哦，我親愛的哈莉~”他笑道：“我們可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呀？”
小丑女的臉色難看至極。
“唰”的一聲，深綠色的藤蔓從毒藤女掌心竄出，帶著鋒利的尖刺擋在哈莉身前。毒藤女的臉色冷得像冰，碧綠色的眼眸裡滿是警惕：“【小丑】，離哈莉遠點！”
可【小丑】卻像是早有預料般，腳尖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就向後滑出半米，尖刺擦著他的衣領掠過，劃破布料，卻沒碰著他半分皮膚。僅是這份預判，就不是周可兒能夠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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