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人沒逼出來，反倒把自己藏身的位置給暴了一點。
這一下，獵手的耐心被人拿針挑了一下。
段狼沒吭聲，右手扣著微衝，左手按住腰側戰術包，身體已經壓低。
那張普通到扔進人堆裡都認不出的臉，在黑裡只剩一條線一樣的嘴角，繃得很直。
段狼沒急著衝。
這種人，越急越死。
陳一旗也沒動。
他知道段狼在等什麼。
等腳步，等呼吸，等他自己先露一個破綻。
可陳一旗偏不。
“話說，老四陸天鳴給你開幾個子兒啊？”
陳一旗換了個方位，聲音從側面一個破窗洞裡飄出去。
“你這麼拼，回頭能不能發全工資都不好說。”
“還是說，四哥給你畫大餅，你也信？”
樓上依舊沒回應。
只有一聲極輕的彈匣碰撞聲。
陳一旗嘴角翹得更明顯了。
“喲，還挺能忍。”
“你這脾氣，跟個燒火棍似的，一點就著，難怪只能當刀，不能當人。”
話音剛落，二樓木板發出一聲輕響。
段狼也換位了。
很短的一步。
可陳一旗已經聽見。
他眼底一沉，身體往旁邊一滑，整個人貼著牆角挪開半米。
下一秒，一串子彈從他原來站的位置掃過去，打得水泥碎屑亂飛，牆皮像被人掄錘砸開一排洞。
陳一旗順手抄起腳邊一塊半截磚頭，頭也不回地砸向聲源。
“出來咬人之前，先學會閉嘴。”
磚頭砸在樓梯扶手上，彈了兩下，落進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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