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
又一輪對射炸開。
槍火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像有人拿火柴在黑夜裡亂劃。
樓下，韓水靈站在破車旁，耳朵裡全是上方傳來的槍響。
韓水靈指節扣著車門，眼神壓得很沉。
“陳勃，還活著。”
蘇小瑤蹲在輪胎後，手裡攥著一把短刀，聽見這話，立刻抬起頭。
“韓姐，陳勃大哥那槍聲，聽著就不像要死。”
“你閉嘴。”
韓水靈嘴上冷，手卻沒放鬆。
她剛才把車往後挪了二十米，按陳一旗的吩咐停在廢樓側邊的土坡下。
這裡看不見樓上，可能聽見裡面的每一聲動靜。
韓水靈不喜歡這種把命交給別人節奏的人。
偏偏陳一旗每一步都踩得太準。
準得讓她沒法反駁。
“我說真的。”
蘇小瑤壓著聲音，眼裡亮得發熱。
“那種打法，要是別人，早被打成篩子了，陳勃大哥還能邊躲邊罵人。”
“我姐夫要是有這本事，三年前就不會被人欺負成那樣。”
韓水靈眼皮一跳。
“你再亂認人，我先把你嘴縫上。”
蘇小瑤吐了下舌頭，沒再頂嘴。
可她看著樓上那片黑，心裡已經把陳一旗捧上天了。
“這種地方，這種槍聲，這種人。”
“正常人進去，腿都站不穩。”
“陳勃這個混蛋，他倒好，罵得比槍還響。”
樓上，陳一旗把背靠回柱子，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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