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刀法不錯嘛。”
“廢話少說。”
段狼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今晚，走不出去。命必須留下。”
陳一旗嗤了一聲。
“這話我聽多了。”
“上一個說這話的，墳頭草都有人高了。”
段狼沒接。
段狼站在對角立柱陰影裡，身體收得很緊，連呼吸都壓到極低。
這是殺手的老招。
聽腳步，聽衣料，聽對方換氣的節拍。
只要陳一旗敢動一動，段狼就能借聲音鎖死死角。
可陳一旗，偏偏停了。
陳一旗背靠柱子，像真在歇氣，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衣領，露出被子彈擦破的皮膚。
“段狼兄弟啊。”
“問你個事。”
“老四陸天鳴一個月給你的錢，有那麼多嗎？”
“值得你這麼賣命？”
段狼不語。
陳一旗繼續。
“我猜不多。”
“多了的話，也不會讓你幹這種髒活。”
“其實吧，你這麼能打，去給陸天鳴看門都屈才。”
段狼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
陳一旗看得一清二楚。
陳一旗知道，快了。
這種人最怕的不是槍。
是被人戳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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