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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旗站在浴室暖黃的燈光邊緣。
白襯衫的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
那件襯衫很眼熟，正是他去都海市之前穿的那一件。
上面的褶皺都沒怎麼變。
陳一旗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
食指和拇指併攏，搓了搓。
放在嘴邊，賤兮兮地吹了吹指尖沾著的一點灰塵。
陳一旗嘴角扯出一個痞氣十足的笑。
“哦，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我在都海辦事的時候，確實遇到個礙眼的傢伙。”
陳一旗往前邁了一步。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微響。
“這孫子挺能跑，也挺抗揍。”
陳一旗摸了摸下巴。
“不過很可惜。”
“這人吧，就是認不清自己的斤兩。”
陳一旗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裡。
身體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
“不僅被我打爆了另一隻眼，連骨灰都給我揚了。”
陳一旗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夜彪。
“怎麼？”
他腦袋又歪向另一邊，眼神里全是嘲弄。
“怎麼，你們老大。”
“沒把這好訊息告訴你們？”
“還是說，他自己也嚇得躲在被窩裡尿褲子，忘了通知底下的狗？”
夜彪的呼吸徹底停滯。
腦子裡炸開一個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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