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項天歌對聲音格外敏感，她頓了頓，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還好嗎？”
徐佩嵐沒有抬頭，只點了點：“謝謝，我沒事。”
不僅是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也同是主持人，相處了幾年，徐佩嵐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項天歌本身和徐佩嵐交集並不多，人既然不願說，她也不好硬待著不走，想了想只能最後關心了一句：“不早了，快回去吃飯吧。”
剛在備稿室坐下，錢怡抬頭看了周圍一眼，確認空無一人後開了口：“徐佩嵐哭了？”
項天歌踟躕一瞬：“沒有，可能是想休息一下。”
“我正想和你說呢，”她滑著有些年頭的電腦椅靠過來，“臺裡不是有要出一個週末雙人節目的想法嘛。”
項天歌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聽過這樣的事：“類似雙人相聲的那個？”
錢怡點點頭：“對，週末下午，兩個人，輕鬆搞笑型別。”
“怎麼了？”
“聽說徐佩嵐沒選上。”
項天歌“哦”了一聲，低下頭檢查稿件：“可能風格不適配吧。”
這對她來說也是常態。
一開始她也曾哭過，一腔熱情卻失望而歸，剛出社會的年輕人還是有點委屈的，只不過幹得久了就知道，臺裡主持人不少，除了主持風格以外，節目時間和資歷這些總還是要挑一挑的。
“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哦？新人空降了？”項天歌隨口道。
“你知道了？”錢怡聲音壓低了些，“老草推了個新人上去，就上次差點吐你稿上的那個。”
項天歌想起來了，那天吐了她稿子的是一個大學剛畢業一年的男生。
還在做記者的階段，結果經常遲到不說，那天不知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了，給她稿子都吐毀了。
這種突發情況，人也不是故意的，項天歌難受了一陣但也沒辦法真的怪他，好在她習慣在電腦上打了草稿，打印出來後拿筆修改，不然那天從頭再來，節目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
“是他啊。”
但剛來了不到一年，後臺工作都還沒熟悉完，怎麼直接就做上主持人了？
錢怡好像聽到了她的疑惑，繼續道：“聽說那人和老草去吃了個飯，第二天就把你稿子毀了，再過兩天就老草就把他推上去了。”
老草是項天歌的領導，叫朱洪茂。大家估摸著他本人也是不喜歡這個姓的，在臺裡都只讓人叫他茂哥。
名字雖然聽起來有些上年紀，但人也只比項天歌她們大了不到十歲。只是他年紀不太大，做出來的一些決策卻很老套老舊，有時也會惹得手下人不舒服。
不知是誰，背地裡偷偷將他名字的三點水和草字頭拆拆撿撿，起了個老草的外號，於是大傢俬底下都這麼叫他。
項天歌當然也被他一些領導力波及過，但她既不能罵人也捨不得辭職，好在她也只是當下氣那麼一氣，很快轉頭就忘。而且人長得討喜，自從開始主持節目以來，表現能力都還不錯，老草還沒怎麼單獨找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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