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宛打來的電話打斷了司東的思緒。
兩人簡訊交流更多，司宛沒事一般不會給他電話。司東沒耽誤很久，他將車停到酒店旁邊，暫停手機上接單的程式，又將頂燈打成“有客”，把電話撥了回去。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提醒他讓他週末趕緊幫她弄東西。
司東這段時間的週末都在給司宛公司的一個程式做升級。
他雖是計程車司機，大學學的專業卻是後端開發。
雖然計程車司機不是什麼能賺很多錢的，也不是大部分人眼裡的體面工作，但司東挺喜歡的。
他喜歡聽客人們聊天，感受同一個城市裡，同一個時間段，每個人不同的心情；也喜歡開著沒有乘客的空車，聽著音樂，在這座他熟悉的城市裡亂走，有時還會發現一些從來沒有來過也沒聽說過的，風景不錯的地方。
像看電影，即神奇，又很抽離。
也很適合他。
只是升級工作斷斷續續也做了一個多月，合同上的截止時間也不是這幾天，這還是司宛第一次專程給他打電話說這事。
司東心下有些奇怪，開啟網頁輸入了幾個字，可內心的排斥反應強烈，他皺了皺眉，還是劃掉了網頁。
《午夜星河》已經開始，熟悉的開場白響起，平穩認真地說著今天的主題。
司東安慰自己也許是想多了，他將頂燈換成“空車”，發著呆沒多久便看到不遠處門童在招手。
慢慢開到等候點，司東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旋轉門前的客人是女性。
雖然也有講衛生的男性，但搭載女性乘客總歸還是更舒心的，至少很少有對著不說話的他莫名發一通脾氣的女乘客。
只是門童剛開啟車門沒多久，那客人便像是踏空了一樣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那門童因為緊張，扶著她的手臂一頓扯，外套都扯歪了些，司東連忙下了車，快速繞過車頭走上前檢視客人的情況。
靠近了便聞到客人身上一股淡淡的酒味，還有更濃的煙味，微垂著的頭讓長髮從肩後滑落下來，更加擋住了她的臉。
大概是喝醉了。
他不著痕跡地將她衣服弄好，手腕墊著她的手肘將她支起來，聽到她撫平了裙角，慢悠悠地對門童說沒關係。
有點熟悉的聲音，他還沒想起來是誰，客人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地笑了笑，像是知道他的擔憂，在告訴他她沒事。
司東楞了楞，沒想到是她。
他以為她認出了他，卻在將她扶上車時，看到了她頂著將要關上的車門，直楞楞瞧了他半天才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剛剛她沒發現他。
剛剛睡著的那一秒雖然讓項天歌恢覆了一些精神，但身體本能反應沒那麼容易消除，現下看到認識的人——也算認識吧，畢竟也發過幾次簡訊呢……
項天歌這下徹底放下心來，報了地址，還不忘提醒司師傅到了叫醒她，眼睛一閉，也不再記得腿上的摔傷，很快昏睡過去。
司東其實沒聽清她說了什麼。
隔著一點距離，她坐著他站著，司東只看到她嘴巴嘟噥了幾句，好像在說夢話，又好像是在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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