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如果項天歌還醒著，聽著此刻的電臺，一定能馬上告訴司東，這是她之前做好的“兩手準備”——提前錄製。
不常見，但也是存在，且挺能備不時之需的，就像她今天的情況一樣。
因公缺席，但節目既沒有實習生，也沒有臨時接手的主持人。
提前錄製和正式節目差不多，只不過在錄製時需要把一段和聽眾即時互動的環節給去掉，以防聽眾發現。
不過，就算項天歌睡著了，聽了好幾個月《午夜星河》的老聽眾司東也很快猜到了。
他對節目流程和環節也挺熟悉。
花了半個月的工資換了車上的音響，此時耳邊聽著她的聲音，後座躺著她本人，這感覺還有點奇妙。
一個轉彎，後座傳來一聲輕微響動，司東在下一個紅燈間隙往後瞧了兩眼，沒發現什麼異常。
車子穩穩到達她家小區門外，司東停在路邊等了一會兒也沒有見她有睡醒的跡象，半轉過身想要將人拍醒，但她頭傾倒的方向是他座位後方，這個角度他只能拍到她的腿。
司東收回手，想了想還是打了雙閃，下車拉開後座的門，這才看到她一直拉著的包包滑到了腳墊上，裡面裝著的手機、筆、紙巾散了一地。
他蹲下身將東西撿起來，拿紙巾一一擦過，她的手機沒有反應，遲疑一瞬，還是給她收回了包裡。
司東用手背推了推她的肩膀，過了一會兒也沒見反應後，用了稍微大一點兒的勁又推了一下。
她連動也沒動一下，呼吸也仍然平穩悠長。
三次見她，兩次她都是睡著的，今天更是睡得好香，司東不自覺地漏出點笑。
但這次不同之前，要這麼側著睡太久，身體會不舒服，更不要說她還喝多了酒，剛剛還摔了一跤。
司東張開嘴，一口氣已經提到嗓子眼，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他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天歌如果只是一個假名呢？如果她不想要讓人認出來呢？
算了，等一等吧，反正今天跑的單也挺多的。
關上門前，司東糾結再三，將前排的充電線扯到後邊來，插上她的手機試了試，沒過一會兒，她的電話亮起。
他鬆了口氣，將手機連同包包一起給她放在了她的臂彎裡。
將車開到小區大門右邊的停車位上，沒熄火，他拿著手機下了車，坐到一邊處理起手機裡一些未讀訊息。
悶熱的夏天，若不是下過大雨，晚上也仍然一如既往。
饒是司東經常坐在車裡吹空調，時常覺得這麼吹下去要生病，沒過多久，身上還是出了一身汗，全身叫囂著要吹空調。
但他也不好回車上去。
四處看了看，發現馬路對面一家還開著門的便利店，司東快步過去買了一根冰棒。撕開袋子的一瞬，冰棒身上絲絲縷縷的涼氣顯露，吃進嘴裡的瞬間，身上的熱度好像也被安撫了。
只是那涼意沒持續太久，走到車邊沒多久便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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