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是不是每次打車都會這麼問一嘴？還挺好玩的。
司東生出一點笑意來，降下車窗，對車外彎腰站著的人點了點頭。
原本說好項安晏來接，離開辦公室前項天歌才看到安柳發的資訊，說是夫妻倆看了電影后有點累回了家，她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已經睡著，讓她自己回來。
項天歌想想也是，夫妻倆出去了一天，確實很累了，她讓安柳不用等她，早點睡覺，自己很快就回去。
下到樓下剛好看到有計程車，項天歌想也沒想便上前敲窗，只是習慣性的一問，沒想到窗子降了下來，讓她看見了司機。
不甚明亮的車內光線，沒讓她錯過司機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有點眼熟，項天歌想了一會兒，很快想起來了。
巧了，是司機司師傅——有點拗口。
多虧今天看了好幾次他的證件照，不然項天歌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能那麼快認出他來。
說實在的，他不太上相，這麼昏暗的光線都能看得出真人比照片上要好看。
不過也是啦，證件照能好看到哪去呢，而且照片裡他也沒在笑。
項天歌腦子裡思緒亂飛，嘴上也沒閒著，驚喜道：“師傅！好巧！”
司東點點頭。
“現在是空車嗎？那我直接上車啦？”她一邊問一邊往車裡掃了一圈，沒聽到回覆又看向司機師傅，很快看到他又點了點頭。
好沉默的一個人，莫非是社恐？項天歌心裡尋思著，順手開了副駕座的門坐在了前面。
她正扯著安全帶，沒想到司機下了車，去後備箱拿了點什麼東西，又走了回來，坐上來關好門的同時給她遞了個小袋子。
“嗯？”項天歌還在費解，卻也沒耽誤手上動作，開啟繫好的袋口，她熟悉的藍白胖子出現在眼前。
她驚喜道：“謝謝師傅！”她順手擰開杯口，驚訝發現裡面泡著羅漢果已經沒了，杯子乾淨清爽，是被人清洗過的樣子。
“師傅你還幫我洗了杯子！太謝謝你了！”她擰好杯子，看向坐在駕駛座的人，眼睛亮晶晶的，“不然現在我這麼一開啟，全車都要臭了。”
這次項天歌看到了，司機師傅很輕地抿了一下嘴，但也很快偏過了頭。
她報了家裡小區的名字，他一撥檔，將車駛進大路。
項天歌和安柳報告完自己已經上車便放下了手機，看了會兒窗外風景，她好久沒坐過出租車前座了，很快又開始研究起車裡。
門下邊的小儲物櫃裡放著一包紙巾，看起來像是給乘客用的；座墊仍然乾淨，就是和昨天的款式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前後座本來就不同——嗯，腳墊也不髒汙；計價器在中間檯面上方，不管是前排還是後排都能一眼看到。
快環上計價器上數字跳得很快，項天歌認真瞧了半天，發現當車減速到一定程度上時，上面還會出現一些小字。
還怪好玩的，就是這麼多年了好像也沒見計價器更新過，還是她小時候見的樣子。
放著舒緩爵士的安靜車廂，和讓人坐得很舒服的駕駛技術，講了兩小時話的人，此刻也不自覺的放鬆了下來。
前排座位確實沒後排那麼寬敞，旁邊人的存在感不弱，項天歌不好直接打量，微垂著眼，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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