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這人難道是廣告部的老大？但這油膩的說話方式……
項天歌看向老草，卻見他一臉她沒見過的神情，搓著手道：“抱歉抱歉，讓馮總久等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只聽他轉頭向她倆介紹道：“這是群星的老闆馮總。”接著又對馮總道，“這是天歌，我們未來的臺柱子；另外這是小黃，也是我的愛將。”
項天歌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要說群星呢，還扯了廣告部，那天她覺得奇怪的地方原來是這裡。
好傢伙，這是真被拉來“賣”了。
甚至為了提高她的身價，還把她說成了“未來臺柱子”。
不同於小黃熱情和馮總打招呼握手的模樣，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作，想要當面問詢老草的困惑和憤怒，在看到他和馮總賠笑介紹的那一刻便已經消失了。
她不知道小黃是否知情，但這也不重要了。
進這行前她被她媽媽按著頭從頭到尾認真看了一遍規章守則，雖然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項天歌仍然清楚的記得，把主持人拉來應酬的這一環節是不符合任何正規廣播電視臺規定的。
可是老草仍然帶他倆來了這裡——要是說難聽些，他甚至是將她騙來了這裡，要她陪著所謂的“甲方爸爸”應酬喝酒。
職場一些不可見的地方真是荒誕又可笑。
項天歌差點兒真要笑出來了，她親爸都沒有讓她賠笑喝酒過，這些人算什麼？
也許是看著項天歌面無表情的模樣有點不適應，或者是她沒叫人讓對面老闆有些不太高興了，老草這時倒是學會了委婉打圓場：“天歌第一次來這種場合還有些不太適應，馮總見諒哈哈。”
大肚腩的馮總手仍然搭在老草肩上，他沒有老草高，卻靠著背後的金錢實力，硬生生將比他高了小半個頭的老草搭拉得和他差不多高了。
馮總上下看了項天歌幾眼，眼見著確實沒有得到她一分他見慣的諂媚臉色，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拍拍老草的肩膀，不甚在意，又像是瞧不上她這樣：“我懂，年輕人嘛，心氣比較高。你和她好好聊聊，到時候讓她去外面給我買包煙回來。”
他不再對她感興趣，倒是招招手讓小黃跟著他去了大圓桌。
小黃回頭看了項天歌和老草一眼，得到老草幅度很輕的點頭示意後跟著入了座。
嘈雜的聲音一如既往，沒人去在意門口角落的一些不愉快。
不用老草說，項天歌轉身出了吵鬧的包廂就要離開，老草緊跟著出來，嘴裡叫著她，但大概是知道不會輕易得到回應，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肘：“天歌，等一下。”門在背後靠著慣力闔上，將那亂糟糟的老草也不願明說的東西一起藏在了小小的房間裡。
項天歌手肘被老草拽得生疼，她掙開他，轉身看過去冷眼道：“等什麼？等著我喝醉了今晚出現在馮總酒店的房間床上，為我們臺下個季度的廣告營收出一份力嗎？”
“哎呀，說得太難聽了啊，哪有那麼誇張……就是和馮總他們一起吃個飯，喝個酒，聊聊天，認識一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是不是？”
像是終於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往常在臺裡經常看著像教導主任或是班主任，嚴厲又不做人事的老草，這些他在臺裡營造的樣子已經全都消失，此刻在項天歌眼裡，只有他剛剛諂媚又低聲下氣的狗腿模樣。
他也就只是個這樣的人。
“謝謝領導，但我不需要這些朋友。”她轉身要走，很快又被攔了下來。
“但是臺裡需要。”老草走到她面前，習慣性的要擺出領導的語氣和模樣，但環境不對，講了沒兩句領導架子很快散了，“我之前說的確實沒有在騙你們，廣告部的大家到處找還願意在廣播臺投放廣告的老闆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自己就是從廣告中心部上來的，非常能體會大家的辛苦，所以只是吃個飯的事，我覺得還是很簡單的對不對？”
“體會大家的辛苦，所以讓其他主持人來陪吃陪喝或者陪睡？”項天歌搖搖頭，只想冷笑，“對你來說簡單，因為你和我不是同性。”
“誒誒，都說了不要說得那麼難聽。”他剛打斷她的話，背後大門開啟，另一張陌生的面孔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見兩人在走廊拉扯，上下掃了項天歌幾眼，促狹地對著老草笑了笑，很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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