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包廂門剛被推開,項天歌便和馮總打了個照面,大概本來就是要出去找她的,馮總看到她人便抬起了手臂,像之前摟老草那樣就想上手把項天歌摟過來。
項天歌腦袋空白了一瞬,不知哪根筋搭上了,沒等自己進入他的手臂範圍,走向了他另一邊沒有動作的手臂,然後抬起左手,搶先拍了拍他的肩膀。
馮總被她哥倆好的動作也給整楞了,一時沒說出話,項天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放手將人引去洗手間,還貼心的給他關在了裡面……給他關上門。
坐回位置上的項天歌鬆了一口氣,拿起原來的水瓶,猶豫了一下,讓服務員拿了一瓶新的,這才喝了好幾口。
老草被不知道叫什麼的另外一個總挾持到了圓桌的另一邊,背對著她,聽著旁邊人說話不住點頭;
小黃看來白的也喝得少,這會兒已經有點腦子不清楚,拽著其他不知名的總侃侃而談,那總居然也聽得津津有味,兩人甚至還聊得有來有回。
大概也是醉了,她想。
她看了一圈,沒怎麼顯露醉態的也沒幾人了。
喝了那麼兩個小時,還是白酒,再怎麼經常出來應酬、酒量再好的人,腦子應該也成漿糊了。
項天歌自己也差不多。
就算之前找清波支了招,學了喝一口便藉著擦嘴的動作吐在紙巾裡,但酒量淺就是酒量淺,她眼皮子一樣很重。
要不是因為也喝了很多水,還有一直沒有放下的警惕心,這會兒她估計也會像那個已經佔據沙發鼾聲大響的人一樣,睡得人事不省了。
旋轉桌上一堆沒吃多少的海鮮硬菜,亂七八遭的碗碟筷子散在圓桌外圍,她又喝兩口水,餘光瞥見馮總也從洗手間出來了。
幾步的路,他和那些朋友一路說過來,步伐還算穩健。
項天歌看他在自己旁邊坐下,還拿不準自己的藉口到底能不能把他說動,卻發現他坐下後沒有像她出去前馬上又要找她喝酒,倒是先安靜地坐著,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但也像是喝猛了在緩過那陣勁。
以項天歌那淺得不能再淺的酒量經驗來看,喝太多喝太快,而且一直沒怎麼走動,去洗手間的這一下,酒勁會趁勢狠狠衝擊大腦。
腦袋很重不說,還會發暈、眼花,猛一點的話可能還會想吐。
馮總現在安靜坐著不動的模樣就很有那種感覺。
項天歌心下有了幾成把握,給他再加點量。
她將自己的紅酒杯倒上一點,差不多一小口的量,又給馮總的小白酒杯滿上。
“馮總,我再敬你一杯。”
馮春富腦子和眼睛都木著,聽到聲音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下意識接過對面遞來的酒杯,人也沒看清,便和另外的杯子碰了碰。
哐當的的清脆聲像是在提醒他,碰完了,該說話了。
他抬眼,勉強認清了人,話還沒出口先點了點頭:“不錯,幹了啊……天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