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經有些大條。”
若是以“如何評價這個人”來進行採訪,這是很多和項天歌熟識的人會回答的。
“嘿嘿嘿。”
若是將這些回答告知給當事人項小姐的話,這是她的反應。
就像現在,徐佩嵐心裡對這個人的評價也同樣是:神經有些過於大條了。
神經大條也沒什麼不好的,項天歌從小學便一直這麼覺得,而且這不是什麼貶義的評價,她接受良好。
該細心的時候細心就好了,比如考試的時候,選擇題填答題卡,不要填漏一個讓後面全完蛋;或者寫作文的時候要寫名人名言,不要編造美國作家卻把人名字寫成卡夫卡耶夫斯基的俄國名字;不然就是數學題大題別算錯了數字,標錯了小數點,諸如此類的。
其他的事沒那麼需要往心裡去。
項天歌也不是從小就不惹人討厭的。
初中有一次,因為自己講的一句話,她把一個好朋友惹生氣了。
初中生本就是心思細膩的階段,又是大腦在發育的時候,情緒變化很快。
其實項天歌早已不記得自己講了什麼話,但她記得朋友生氣的樣子:一直熟悉的笑臉很快變成了像面對臭變態時的表情,從沒聽過這麼冷淡的話語,和最後生氣到眼淚簌簌滾落的模樣。
朋友生氣的那一剎,項天歌懵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哪裡讓朋友不高興了,道歉和請求原諒一時也並不管用,最後是她鍥而不捨地道歉,還有在放學時等著她,在兩人此前一直一起回家的路上同她一起走,以及最重要的,買的辣條分過去的一半,才總算讓朋友原諒了她。
但也是那一次後,項天歌才發現,神經大條,不是隻在意自己的事,很多東西很多事也需要去注意的。
就像別人喜歡的東西,自己就算不喜歡或者無感,也別當面的發表否定意見一樣。
角色調換想想,如果她在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的時候,聽的人說一句“我覺得不怎麼樣誒”,確實是一件很掃興,也有些沒禮貌的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在意的點,和一些底線,神經大條不是傻乎乎的去碰了對方的那條線,然後道歉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啊”就完事了的。
那是自大,和冷漠。
大條,不是隻在意自己的事,而應該是別糾結自己身上很多事。
項天歌從小也只是愛看和愛和人說話而已,但事教人永遠是最快最有效的,自那之後她才發現,她差一點點,就變成那種讓人很討厭又聒噪的人了。
而討人喜歡和惹人厭煩,其實也只差一點點而已。
要更重視一些。
徐佩嵐之前不討厭項天歌,但也說不上喜歡,接觸不多的人,她不會多評價。
臺裡有她非常討厭的人,和她玩的好的人都知道,是朱洪茂。
上個月她參與了新節目的內部選拔會,明明過了終選卻被否了,她知道一定是朱洪茂,那個人平常看著笑瞇瞇的很好說話,卻非常愛官僚主義的那一套。
他因為之前的事故意卡她,徐佩嵐毫不意外。她找過朱洪茂問過原因,但也只是大吵一架的結果。
無意中聽到他將項天歌放進計劃名單的時候她是詫異也是不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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