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繼續踏踏實實上班,然後可能等不到週末,今天晚上就約清波出來喝喝酒,大吐一通心裡的怨憤,順便開始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工作。
現在工作可不好找啊……
如果她親愛的爹媽能讓她啃啃就好了,項天歌沒出息的想。
初中的時候,項天歌班上有一個家庭條件不錯的同學,叫謝詩桃,文文靜靜的,但身體不太好,像很多小學時候流行的早期言情小說一樣,是一個時不時會請假在家或去醫院養病的人。
除了普通文化課,體育課當然也有校長特批的免上條。
夏天的時候,大家在操場被兇巴巴的體育老師訓著繞田徑場跑兩圈熱身,又熱又曬又累,只有樹蔭下坐著的同學清清爽爽,女孩子們都羨慕極了。
那時大家對於不用上課都有一種特殊的羨慕,現在想想,大概那也是特權的另一種顯示,只不過那特權是因為身體不好。
但奇妙的是,這種特權明目張膽在小孩子中顯露的時候,卻是被抵制的。
就像初三那年的體育中考,那位同學理所當然地沒有參加,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包括同學自己也是。誰曉得最後出了體育中考成績後,她才知道,家裡走了後門,買了關係,直接將她的成績弄成了滿分。
她傷心費解極了,不明白爸媽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項天歌和她關係還不錯,直面了她在告知朋友們後不停道歉,又忍不住哭泣的模樣。
她覺得被爸媽背叛了,也背叛了班上和她關係要好,又努力認真準備了很久的朋友們。
項天歌當時也很氣憤,著急朋友身體,也同仇敵愾她父母的冷漠。
可現在回看,卻只覺得當初的自己和大家都好單純。
她爸媽大概也只覺得那是隨手一做的事,沒有什麼影響。
但小朋友,年輕人,對公平有一種真摯到天真的信念,不公平的事一定是錯的,畢竟從小到大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學校,都是這麼接受教育的。
可那只是被包裝在未成年之名下的假象。
慢慢成年,直到進了社會後才會發現,不公平已經是正常得再正常不過的事。
社會里沒有理想主義的公平,以前看來膚淺的錢和勢就是能享有無數的特權,行使各種或大或小的方便。
甚至是現在的項天歌,也偶爾會做夢,如果媽媽是一個國際大明星,或者老爸是全國頂尖學府的校長,這樣她也能享受到很多便利吧。
以前不屑一顧的東西,現在也會開始想象。
——已經變成了這樣膚淺又無趣的大人。
但想是這麼想,項天歌也沒有真的要回家找爸媽評評理撐撐腰的習慣,她像往常一樣回家,像往常一樣工作,像往常一樣生活,只是開始留意起其他的工作。
邵清波也只能和她一起同仇敵愾地吐槽,兩人專業不同,幫不上什麼忙。萬子濯雖然在公司裡職位還不錯,如果項天歌真的到了那一步,他肯定幫,但人小鵝對做生意那塊完全不感興趣,學也不想學。
“你這叫那什麼,藝術家的清高,是吧?”萬子濯晃悠著手裡方正的酒杯打趣道。
項天歌面前也有一杯邵清波專門推薦的煙燻龍眼紅棗,聽起來很養生,想象起來味道也不錯,但不會品酒也喝不了酒的項小鵝嚐了一口便苦著一張臉挪到了一邊,專心對付面前的薯條。
“是的,請叫我大藝術家小鵝。”她吃得口齒不清。
“行吧,那我只能多努努力了,免得以後大藝術家吃不起飯了來找我討飯。”
邵清波抬起手肘給了他一下:“有你這樣的發小嗎?難道不應該是‘多努力賺錢,以後大藝術家吃不起飯了怒轉100萬當做生活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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