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項天歌不清楚徐佩嵐說的她有她的方法是什麼方法。
不過沒過兩天，好一段時間沒見的老草倒是又見到了。
往常一副笑裡藏刀的模樣，今天真實了很多，隱隱一副想要發怒卻又礙於人設忍著的樣子。
若是沒有被他騙過，項天歌可能還會忐忑不安，但她知道了他面具下是那樣一副諂媚賠笑的便宜樣子，已經不會再怕他了，看他勾勾手讓她過去，項天歌也只是平靜地跟他走到空的導播室，半闔上門。
朱洪茂先行在轉椅上坐下，指指面前的椅子讓她也坐。
“茂哥。”項天歌叫了他一聲，方便他開啟對話。
朱洪茂冷眼看她半晌，笑了笑：“天歌，我平常對你不好嗎？”
“茂哥對大家都非常關心。”項天歌認真敷衍道。
“哦？這是對我很不滿意了？”
“茂哥哪的話。”
好久沒有被人這樣打過太極，現在被模仿他平常說話模稜兩可的那一套，又是這種心不在焉的態度，可把他氣得夠嗆。
“項天歌！”朱洪茂終於沒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卻把自己疼了一下。
項天歌也被那聲響嚇得跟著一跳。
她不確定老草來發難是因為徐佩嵐的方法見效了，還是其他原因，但說好的不會退縮便不會退縮，於是很快又坐直坐正，昂著頭，擺出一副認真聽話的樣子。
但這副模樣在朱洪茂看來卻像是油鹽不進的老賴。
他冷笑一聲：“你是覺得新節目穩了，所以開始過河拆橋了是吧？”
項天歌搖搖頭：“茂哥你誤會了，我從沒覺得節目是我的。”
“那天去應酬是委屈到你了是吧，所以才在背後跨級投訴我呢？！”
“呃……”項天歌撓撓臉，“原來是跨級的啊，我以為那是普通投訴通道呢。”
“你……！！”這是重點嗎！朱洪茂差點被她帶偏，但氣到腦子都轉不過來，嘴裡除了反覆的“你”一時還想不到別的詞罵她。
“看來你是徹底想要和我對著幹到底了。”大喘氣了幾下，他的理智慢慢往回靠，“天歌，你知道匿名投訴為什麼會被我知道嗎？”看著面前的人雙眼乾淨澄澈的模樣，繼續說道，“我告訴你，你敢投訴我，以後也別想再主持大節目了，現在的節目，也別覺得我會放過。”
他起身要走，又轉過身，斜眼看她，冷漠的丟下最後一句警告：“有我在臺裡一天，你別想有好日子過。”
厚重大門被他用力一甩，也只是關的速度快了一些，沒有發出他想要的大聲響。
那天在廁所外聽著那些人不屑的態度，讓她對他，還有他們這一行產生的惻隱之心，才讓她最終沒有離開。
可從結果來看，她還是太心軟了。
項天歌坐在原地看著人楞楞的沒什麼反應，可心底的火氣一點不比老草少。她擁有的善良，她想要的公正，都在剛剛的一通話裡成了點燃怒意的燃料，可她還能做什麼呢？她自以為的幸運，也不是因為還沒有碰見這些汙糟東西罷了。
她突然覺得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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