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項天歌掙開邵清波的手，不自覺往前走了幾步。
“怎麼了？”邵清波跟著走了幾步，伸手去拉她，“去哪呢？你也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啊。”
“不是湊熱鬧……”
項天歌楞楞停了下來，拿出手機找到他的聊天介面撥出電話，腳下快速地再次往那裡跑去，邵清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可此刻她顧不上那麼多。
路邊已經有好些停下來看熱鬧的路人，一邊拿著手機錄影，一邊和身邊人低聲討論著，環島擁擠起來，不停增加又慢慢挪騰著的車已經擋住了最裡面出了事故的倆輛車。
電話沒有接通，項天歌也顧不上車水馬龍的路口，在速度不快的車輛間穿梭，很快跑到車前。
兩輛車親密接觸著，計程車不知是為了避讓還是被撞開了，偏離了車道一段距離，大概是另一輛車的司機站在車邊，一邊撓著頭一邊打著電話。
項天歌下意識先往車牌那又確認了一次，希望是自己看錯了，可數字看了兩遍，都是司東的車牌號沒錯。
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剛剛一路跑過來的緣故，項天歌此刻胸口內心臟劇烈跳動著。
隔著擋風玻璃，主駕位的安全氣囊也沒彈起來，司機垂著頭沒有動作，像是被安全帶生生拉著沒有倒在方向盤上似的。
項天歌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還對著自己笑的人，此刻一動不動的樣子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司東……司東！”項天歌一邊緊張拍著門，一邊喊著他的名字。
她跑到副駕座邊想要開門看看他的情況，可車門鎖死，怎麼也拉不開。主駕那邊就不用說了，另一輛車的車頭緊緊貼著主駕車門，連車門都撞凹了一大塊，項天歌得要有超人或是吸血鬼愛德華的能力才能徒手推車。
為什麼安全氣囊沒出來呀？這車是不是好久沒有安全檢查了，氣囊卡住了？但是如果是他的車也不應該啊！而且，這個肇事司機是眼睛瞎嗎！這麼大的馬路連車都看不見嗎！油門踩得那麼用力，是生怕晚一秒閻王爺那簿子上就沒自己的名字了嗎？。
馬路上車來車往，還有不明情況的後邊的車輛在此起彼伏的按著喇叭，可這麼嘈雜的環境還是沒能讓垂著頭的人有任何一點動作。
“司東！”
那輛車衝過來的時候，司東看到了，但不管是急踩剎車還是踩油門加速，都沒辦法避過這一撞，他很清楚。
熟悉的場景也很輕易就喚起壓在腦內深處的記憶，那年他和母親離開宴會後也同樣是這樣一場車禍。
刺眼的車燈照進眼底，司東握緊了手中的方向盤，卻不受控制的閉上了眼睛——和那天一樣。
只不過不同的是，那天是糟糕的雨天，而今天明明是晴天。
明明是和她一起度過了很可愛的一天。
“……司東！”
遠處的聲音將他喚醒，神志迴歸身體，司東一下有些恍惚，隨之而來的左邊身子與左腿的疼痛也傳進大腦，司東循著聲音轉頭，看到了副駕座門外一臉焦急的人。
……是她。是天歌，是小鵝。
項天歌打完報警電話又打急救電話，還不忘一邊拍門拍窗，想要得到一點他的回應，門鎖“哢噠”響起的時候，項天歌一楞，對上了開鎖人平靜的視線。
“你還好嗎？有哪裡受傷嗎？有沒有不舒服？”她沒顧得上別的，一把拉開車門，詢問完他，還沒等回答立刻催促完電話那頭的救護車趕緊過來，正要掛電話，剛剛還在昏迷的人聽到了她的話，竟然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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