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救護車嗎?”她目光緊跟著他的動作,眉頭緊皺滿眼擔憂,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
司東點頭,露出一點笑,想讓她放心,可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她眉心皺得更緊,還隱隱有要哭出來的感覺。
司東心裡一緊,趕緊拉直嘴角,將座椅往後調,想去摸掉到地上的手機和她說他沒事。
她看到他的動作,趕緊眨巴了兩下眼睛,將那點酸澀壓下去,也學著他的樣子將座椅調後,擋住他彎腰的動作:“你要找什麼?我給你找。你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嗎?身上有哪裡受傷嗎?能站起來嗎?先下車吧?”
兩人大眼對小眼了半晌,她這才想起他不說話,掏了手機解鎖給他:“用我的說。”
【我沒事,別擔心。手機掉到地上了,我找一下。】
她看完,卻頂住他要彎下來的右邊肩膀上:“我來。你先下車,讓我看看你的腿,手機等一下我給你找。”
她一臉冷肅,語氣也和見過的她完全不一樣,乾脆,還有些不留情面。
她沒將手機給他,司東只能抬起手掌,並指用食指側面在下巴點了兩下。
她顯然看懂了他在說“沒事”,可眉頭仍然皺著,搖了搖頭道:“我來。”
她的手很熱,就這麼隔著襯衫和T恤,雖然很快就移開了,熱度卻也還是傳到了他的胸口,久久都沒散。
司東抿著唇,點了點頭。
項天歌先下了車,待司東也從副駕座挪了出來,她趕緊上下左右使勁看了一遍,沒發現他有什麼不對勁,如果不是怕碰到看不到的傷口,她都要上手了摸了。
邵清波三人也來了,項天歌和司東通了氣後,將他的情況告訴了邵清波,讓她幫忙照看著,自己又跑進車裡去摸手機。
項天歌再次從車裡出來的時候,本來要去吃飯的三個人都在幫忙:邵清波在給保險公司打電話,萬子濯在和另一輛車的司機在掰扯著什麼,警察也到了,襖襖將人帶過去,而司東這個車主,在熱鬧馬路上安靜地站著旁邊,聽著幾人說話。
連駕照都沒考的人當然不懂車子保險那些的事,項天歌也不怎麼關心車和對方車主,她更在意的只有她認識的人。
項天歌把手機還給他:“身上有哪裡受傷嗎?真的沒事嗎?”
司東回神,接過手機搖了搖頭:【謝謝你,麻煩你朋友了,我可以自己解決。】
項天歌看向邵清波那邊,她和萬子濯兩個人一模一樣的動作,雙手環胸,岔著腿,微微皺著眉,一看就脾氣就不好的樣子,連第一次見還沒說幾句話的襖襖都雙手叉著腰,三人都一副“我管你這了那了七了八了的藉口,只要告訴我這是對方全責、保險公司不賠醫藥費那就車主本人賠,其他一律不想聽”的模樣。
“沒事,一點都不麻煩,他們都很能說會道的,交給他們就行,你別擔心。”項天歌轉頭又看向他,表情好不容易輕鬆一點,想起什麼又皺起眉,“而且,你剛剛都暈過去了。”
司東身子一僵。剛剛……只是因為年少時的噩夢重演,他身體突然出現的應激反應而已,可這些解釋起來很覆雜,而且全是破事,也已經過去了太久,他不想讓她多想。
【沒有暈過去,只是嚇到了。】司東打了又刪,最後只說了這句。
項天歌顯然沒信,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但既然對方不願說,看起來也確實沒怎麼受傷,項天歌便也不去糾結那一點,只當他也是一個會覺得暈倒比被嚇到更不好意思而掩飾的人。
“但是為什麼那個安全氣囊這麼危險的情況都不彈出來呀?萬一真的受傷了怎麼辦!”
一聽便是對車子不瞭解的小白話,司東耐心給她解釋:【側面碰撞正面氣囊一般不會彈出來的,而且速度也不快,如果彈出來反倒可能影響司機。】
項天歌睜大眼睛:“這還不快!我在餐廳那邊都聽到好大一聲了!”她還學了一嘴,“‘砰——’有這麼大聲呢。”
司東微微偏頭,看著她說著這些可愛話,身體總算是完全放鬆了下來,腿上的疼痛也已經能忽略不計。
而此刻他才終於注意到,她的額際有些微汗珠,原本扎的好好的高馬尾也有些可憐兮兮的垂了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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