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要不要披一下我的衣服？】
項天歌看完遞到面前的手機，看了司東一眼，又低頭舉起雙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歪了歪頭：“為什麼要披你的衣服呀？”
【你出汗了，一冷一熱的容易著涼。】
項天歌皺起鼻子：“那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剛剛你一直沒醒，我在門外著急得不行，繞著車子走來走去又叫又拍的，像個無能的丈夫。”
司東恍然她直白的擔心，但很快又被她奇怪的形容逗笑，發出短促地一聲氣音：【你怎麼會無能。】
“是啦，好在你睡得不深，我的大嗓門還是把你叫醒了。”項天歌雙手抱胸，又神氣起來。
他失笑，但很快笑容泯滅。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謝謝你。】
【還有你的朋友們。】
司東用手語道。
項天歌看了半天：“你再做一遍好不好？稍微慢一點。”
司東放慢速度，一個字一個字的比給她看。
項天歌大腦瘋狂運轉，回憶自己淺薄的手語知識：“‘對不起’……這個我知道！‘你’…什麼什麼…‘謝謝’……還有我的什麼什麼……”
她彷彿回到了還在考試的學生時代，這題有點像聽力題的變形：目力題，還有點完形填空題的意思。
“‘對不起，你……謝謝，和你的……’”項天歌在他又做了幾次後重復了一遍，但這道題沒有選項，根據上下文她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對不起”和“謝謝”之間還有什麼詞能連線上下文的。
司東已經收了手，但垂眸看著她仍然盯著剛剛他雙手擺放的位置，緊著眉頭在思考，他無意為難她，摸出手機要打給她看，她卻直接抬起頭：“沒關係，問題不大。”
司東笑了笑。
項天歌其實沒完全明白，但人家對不起你又謝你還能有什麼其他意思也不重要，只要回答“不客氣”也差不多了。
那邊萬子濯和對方司機早在警察要求下也將車開到了路邊，萬子濯看過來，沒出聲，對上視線後向項天歌招了招手，項天歌點點頭，轉頭看向司東：“我們過去吧，警察好像要找你。”
那些事項天歌是一點都不懂，她也習慣了這些很“大人的”事情都交給發小們，畢竟，全知全能的發小們都知道怎麼處理，她只要跟在後面就好了。
這次也是一樣，項天歌晚了兩步跟在司東身後，看他們幫著司東和警察說著些七七八八的話。她不是很感興趣，所以沒怎麼認真聽講，眼睛滴溜溜的在大家臉上轉了一圈，重點瞪了好幾眼肇事的對方司機，沒人回應，思維便有點飄遠。
餘光突然瞥見司東褲子上的一點顏色，項天歌定睛一看才發現他腿受了傷，出的血甚至洇過了褲子。
“可是人還受傷了誒？”
等到無人說話的間隙，項天歌突然出聲。
在場幾人的視線全都移了過來，她一臉坦蕩的冷漠：“不能因為不說話就欺負人吧，受傷了應該也不能就這樣簡簡單單算了吧？”
司東張了張嘴巴，但還沒等到他給出回應，邵清波連視線都沒接觸，但已經火速接上了團：“確實，人受傷的話就另說了。”
萬子濯眼神平靜地掃過開口的兩人，沒說別的，轉頭就著這個問題繼續和對方在警察面前掰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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