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所以,做了這些事。】
項天歌還沒來得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抬手從副駕椅背拿出資料夾,她眼睛又瞪大了一些。
“也是給我的嗎?”手有點黏糊糊的,項天歌正找著紙,他已經拿出了不知道放在哪的溼巾。
項天歌擦了手接過牛皮紙袋,檔案袋還有些分量,項天歌開啟紐扣,他也適時撳亮中控臺的白燈,但第一頁的內容她便沒怎麼看懂。
她翻了翻,IP溯源報告、她不知道的人的轉賬記錄、還有一個什麼……項天歌眼瞥向標題:操作日誌。
她正想問,旁邊先遞來了手機。
【這是給你的。這些是我整理好的證據。之前說過,我會查出來。對不起,我以為逃開就好,卻還是連累了你。這並非是我本意。我一定會解決好這些。】
項天歌那時確實沒想到他能查到這麼多,比她想象中的多了好多,居然連別人的轉賬記錄都有!
這就是大神在身邊的感覺嗎。
此刻,腦子慢慢將他之前說的那些事回過味來。
她也沒想到,他沉默地揹負了這麼多。而他不說話,卻為了向她解釋,開口說了那麼久,甚至還想要對抗上曾經逃離開的那些人。
面前的人垂眼沒有和她對視,這次見面他也一直沒有展露過笑意,而他的手一直握著拳,像是不安,也像是緊張。
突然間沒來由的心疼壓過了震驚。
這心疼是因為他的身世,還是他的遭遇,項天歌分不清,她只知道,她不想讓他再次捲入家族鬥爭。
她想保護他。
而且,她是靠聲音吃飯的,她也應該用自己的聲音去反擊。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笨蛋,我還要謝謝你的證據呢。況且,這是我的戰鬥,讓我自己打完吧。”她笑起來,右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伸出食指在他握拳的手背上劃了兩下,“你只要在旁邊看著我就好啦。”
司東抬起頭,怔怔望著她。
她是一個和母親若華完全不一樣的女性。和司宛也不同。司宛的強硬源於她的出身和環境,她需要又爭又搶才能得到看不上她的人從不給她的。
她開朗又堅強,卻也細膩得讓人想不到。
小小的車廂裡,她如此的閃閃發光。
司東撳滅了燈。
他像是一個普通人,突然發現了還沒被人發現的寶藏,看著面前的珍寶,既想要落淚,又想要緊緊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想到還沒有回答她,他又慢半拍地點了點頭。
他真是一個笨蛋。
她把檔案袋退回給他,但司東搖頭:【你拿著吧。如果有需要的話再開啟就好,如果不需要,銷燬也沒問題。】
他堅持的事,項天歌也不想太冷硬的拒絕他的付出,顯得她很無情。
說實話,相比起他家庭之富裕給她帶來的震撼,他過去的遭遇才讓她更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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