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東開車到她家樓下，沒像以前一樣委婉，直白問道：【你在家嗎？】
所幸她在，得知他在樓下，她很快下樓，司東一直緊盯小區大門，只想要能儘快看到她，可她出現的第一秒卻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司東眉心一皺，撇下心裡那些覆雜的情緒，立刻開門下車去扶她。
手機也來不及帶，他單手打著手語：怎麼了？
好久沒有見他打手語，但他表情嚴肅，一臉擔心，一看便知道他在問什麼，項天歌嘿嘿傻笑道：“昨天摔了一跤，磕到膝蓋了。”
進車裡坐好，她還是一直在說沒事，司東有些疑惑，想看她的傷口，卻被她一反常態的拒絕。
“不用了吧？冷冷的……”
司東開啟空調，車內沒一會兒便暖了起來。
“但是我穿的好多，也不是很好捋起來來著……”
司東不說話，只盯著她瞧，項天歌本就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最後還是敗下陣來，撩起只穿了一層的寬鬆的加絨褲子。
完全撩起來之前還要再宣告一次：“不能罵我哦！”
司東既沒點頭也沒搖頭，看著她齜牙咧嘴廢了老大勁在不碰到皮膚的前提下將褲子撩起到大腿上。
膝蓋上擦了碘酒，一片黃橙橙的顏色，卻掩蓋不了上面一大塊破皮的事實。
像是真的很冷了，她很快把褲腿又放了下來。
“真的就是摔了一跤！”
司東完全不相信，如果只是普通的摔跤，又何至於她這麼遮遮掩掩的不想他知道。
她不想說的話，他確實不應該逼她。司東都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要有邊界感，他明白的，他一直也和別人都保持著很適當的距離。
可知道是知道，明白是明白，他卻仍然很惱火。
對自己惱火，對不知名的讓她受傷的罪魁禍首惱火。
【藥都買有嗎？去醫院看看嗎？】司東強忍下心裡情緒問道。
“有的，醫院就不用了吧？也只是皮外傷……”他氣勢一強，項天歌心虛更甚。
【傷的好大，去醫院保險一點。】
“真的不用了！我擦了雙氧水了！”她賣可憐，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特別疼，我不敢自己下手，清波幫我擦的，她直接一瓶倒下來！我的眼淚一下就被疼出來了嗚嗚嗚嗚。”
哪曉得他只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項天歌在他面前第一次說不出話，眼珠子滴溜溜轉也沒找到藉口，“呃……也是哦……”只感覺旁邊的人好像氣壓越來越低了。
她第一次見到他冷著臉，本來就弱氣，此刻更是一下便招了：“就是……昨天晚上和清波去喝酒，碰到個醉漢推搡了兩下，我裙子和靴子，就這樣了……”
說完她還捏著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道：“你別生氣啦，冷著臉好凶哦……”
司東想說自己沒生氣，但眼角餘光瞥到後視鏡裡自己都有些陌生的表情，微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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