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堆積在山頂的雲霧緩緩散開。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湛藍的湖水出現在群山之間,安靜得像一塊落入人間的寶石。
我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十八歲那年,我以為只有沈硯陪在身邊,這場晴天才有意義。
可真正看見天池時,我身邊沒有他。
依舊覺得很美。
周嵐把我拉到最前面。
“別發呆,拍照了。”
我習慣性地想替大家拿相機。
同事卻一把將我拽進人群。
“你也是專案組的人,當然要站在中間。”
快門按下時,所有人都在笑。
沒有誰被裁掉,也沒有誰需要站在鏡頭外。
照片拍完,我獨自走到觀景臺邊。
山風吹起衣角,湖面倒映著淡淡的雲影。
手機裡還存著十八歲那年寫下的旅行清單。
第一項是和沈硯看天池。
最後一項是等他向我求婚。
我將那份清單徹底刪除。
七年前,我把長白山當成我們未來的起點。
所以沈硯帶別人先來時,我才會覺得,他連同我的未來也一起送了出去。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一座山、一片湖、一場難得的晴天,從來不屬於任何一段感情。
它們不會因為誰失約,便失去原本的意義。
下山途中,同事問我:
“這次看見天池,有沒有想許的願望?”
我回頭看了一眼漸漸合攏的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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