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繁自己倒無所謂,但她也確實能理解很多人就是不願意被拿出來和別人比較的,就像有些人不喜歡和別人穿同樣的衣服、背同樣的包一樣。
“好了好了。”樓繁餘光瞥見秦沛然放下了筷子刀叉,面前的西餐日料都變得沒滋沒味了一樣,她並起指腹敲了敲桌面,“還聊?人家可都等著位置呢。”
也許是鬱淮和陸思苑在餐桌上毫不掩飾的親密,那三人很快就把興趣轉移到了她倆身上。
這回是屈年先起的頭:“你倆,是……?”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兩人再也不躲著避著了,陸思苑大方拉了拉鬱淮的胳膊,承認:“我物件。”
“哇塞。”屈年眼睛都亮了一瞬,又突然看向右側樓繁與秦沛然的方向,“那你倆不會也是……吧?”
和一對情侶出門自然要做好的心理準備,樓繁理解:“沒,她是我表妹。”
最好用的一句話,可以堵住所有質疑的嘴。
鬱淮抬頭看了樓繁一眼,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
樓繁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鬱淮一腳,誰料沒控制好力道,疼的她吱哇哇亂叫,抱著膝蓋咧著嘴,食指在樓繁和陸思苑之間來回點:“你倆今天是跟我這條腿過不去了是吧?”
“誒。”沒法,陸思苑只好又承擔起了揉腿的工作,她見大家都快吃完了,主動提議:“待會兒我們要去泡湯,你們要不要一起?”
再客套不過的話術,言下之意就是我們幾個要走了,讓讓我們出去的意思。
“好哇好哇,反正我們都是女孩兒,人多還熱鬧些。”屈年笑瞇瞇地點頭,又轉過頭來看右側的樓繁與秦沛然,“不打擾吧?”
“怎麼會!快來快來!”陸思苑搶答,“誒呀這裡好多種湯啊,你說我們是泡紅酒的還是生薑的啊?還是牛奶的?我乳糖不耐受應該沒關係吧……”
好吧,是自己世故了。樓繁心想。
樓繁和秦沛然沒參與她們要泡什麼湯泉的話題,只跟著她們安排,直到淋浴完、穿了浴袍過去,才發現是叢林紅酒浴。
天頂是密密麻麻的細竹搭成的,嫩綠的竹葉顫巍巍垂下來半截,星空若隱若現。
浴池一半被做舊的泥牆包裹、另一半則徹底裸露在外邊。好在面朝山脊,又人工種植了許多竹林來遮擋視線,饒是像樓繁這樣傳統的人也能心無顧忌地下水。
不規則圓形浴池的四周鋪滿了黑色小鵝卵石,樓繁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手自然而然伸到後頭拽住了秦沛然的胳膊:“小心點,別摔了。”
秦沛然沒說這兒的石頭都是防滑的,只一聲不吭跟著,耳邊是另外五人的唧唧喳喳,沒人注意到她微微朝前抬起而略顯僵硬的胳膊。
“我的天,這也太美了吧。”陸思苑蹲在浴池邊,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拼命朝外揮:“都別下水別下水,等我拍張照先。”
澄紅的池水冒著熱騰騰的白煙,玫瑰花瓣相得益彰地撒在上面。熱氣蒸出酒香、酒香又燻出玫瑰味,還沒下水,樓繁腦子裡便開始昏昏沈沈。
這種昏沈和那種醉酒、睏乏的感覺截然不同,它更多地類似於第一次聽AS時產生的那種徹底被放鬆的愉悅。
等陸思苑換了三個角度拍了七八張照,幾人才終於下了水,秦沛然理所應當地貼在樓繁身側,只是屈年不知為何沒跟向雯莊渺她倆一起,而是自然而然坐在了樓繁另一邊。
“喝不喝果汁?”屈年伸長了胳膊、從身後拿了只盛在高腳杯裡的蘋果汁遞給樓繁。
樓繁莫名心虛,下意識看了眼秦沛然。
“嗯?”屈年手腕晃晃,杯中金黃的液體隨著動作在燈光下盪漾出波光粼粼,樓繁跟著動作一晃神,抬眼便是那張酷似秦沛然的臉。
“怎麼?不喜歡蘋果汁呀?”屈年眼睛瞇成一道弧線,嘴角笑盈盈的,語氣是嬌滴滴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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