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間靜了下來,連動作也放輕了。
“你XX的神經病吧!”男人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邊罵髒話邊撐著站起,指著樓繁的鼻子就要衝過來,好在工作人員帶著安保終於趕到,兩名穿著制服的保安壓著男人,將其帶離了出去。
事情告一段落,樓繁總算鬆了口氣,她本意是想帶秦沛然來這裡放鬆的,誰料到竟遇上這樣的事。
她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東西,拉著秦沛然直接進了電梯,按下五層。
老式電梯慢慢吞吞,那扇黑鐵繞成的格柵電梯門終於在五樓緩緩拉開,樓繁手上不松,直到進了掛了「五一五」的房門,聽見秦沛然小聲喊了句:“疼。”
手心鉗著的四指要逃離似的縮了縮,樓繁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將人攥的太緊。
她鬆開手,指了指床:“你坐上去,我給你處理下。”
身上的傷口不大,樓繁主要擔心其它方面。
秦沛然穿著浴袍,兩腿、胳膊,凡是裸露出來的部分都被樓繁細細擦過,她擔心有玻璃碎屑、擔心有牛奶濺上、還擔心有那個男人噴出來的口水惹人煩厭。
她將用完的浴巾扔進髒衣簍,開啟方才工作人員遞給她的碘伏棉籤和創口貼,簡單地給秦沛然腳踝處理了下。
不多久,從回房到處理完畢不過十多分鐘,樓繁有些發快的心跳漸漸平息,房間裡也不再有秦沛然短促的抽氣音,令人無措的安靜籠罩了這一隅。
樓繁有許多想問的,卻沒有任何可以做的,只好依舊坐在床沿,握著秦沛然的腳踝一下下將創口貼撫平:“那個男的,找你要微信?”
“嗯。”秦沛然一個字憋了後半部分咽在喉管,像是快要哭出來。
“你不給,他就追著你要,給你逼到角落了?”
“是。”這次秦沛然隔了半晌才回答,剛恢覆的眼眶又紅了大半。
“他……”樓繁總不好開口,她摩挲創口貼的拇指頓了頓,唇抿緊又鬆開、接著又抿緊。
“他嚇你了?怎麼嚇你的?”樓繁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怎麼會把她嚇得手都鬆了呢?是湊太近了?還是上手摸她了?要是真動手動腳了,樓繁可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秦沛然垂著頭、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終於搖了兩下:“沒,他就是湊的有點近,我有點害怕。”
樓繁仔細從她裸露出來的肌膚上一寸寸看過,從腳踝看到小腿、又從大腿看到脖頸、臉頰……
秦沛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燒起紅暈,將頭偏開一邊。
應該是真的,秦沛然身上除了方才被自己捏的太緊的手指上還隱約留了印子,其餘的地方看上去都沒有大礙,再加上這裡到處是監控、人又多,想來也不敢做些什麼。
那就好,樓繁鬆了口氣,伸手在秦沛然肩膀上拍了拍:“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看到這種人就躲遠點,實在不行就喊人,我們都在裡面呢,聽到沒?”
話音剛落,樓繁懷裡忽地一熱,是秦沛然鑽了進來,將她摟緊了。
秦沛然的下巴抵在樓繁後肩,呼吸打在她的頸側。順著一抽一泣的動作而微微吸著的鼻音、以及肩背上逐漸扣緊的五指,無一不拉動著樓繁的心絃。
熱淚滾至樓繁的肩膀,她感覺到秦沛然用下巴輕輕蹭了蹭,終於開口:“姐姐,我是不是好麻煩啊,你在那裡和朋友玩的好好的……”
這孩子,怎麼一開口就說這種話?
樓繁將人拉開了點距離,望著她再三泛紅的眼瞼,手捧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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