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樓繁向來知道的，秦沛然的情商似乎很低，在某些方面更是固執的不行。
她像是沒聽見，更像是無聲地拒絕了樓繁合理的請求——就算這裡明明是樓繁的臥室。
秦沛然站起身、彎著腰，一隻手撐在樓繁枕側，另隻手捏住了被角，作勢就要掀：“我幫姐姐看看吧，要是發燒出汗得及時擦乾才行。”
她聲音很低，像是怕擾了樓繁雜亂的呼吸，語氣又擔憂到不行。
樓繁搭在被子外邊的胳膊乍然在胸前壓緊，又趕忙分出另隻手去攔秦沛然，她拽著她的手腕，眼神又深又懇切：“我真的沒事，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聽話，好不好？”
秦沛然捏住被角的手才剛剛抬起些許，聽聞這話，目光從被子移至樓繁泛了水光的眸心。
明明連睫毛都被沾溼了，秦沛然想。
漫長無言的對視持續了許久，直到樓繁熱汗變涼，身上的溫度也恢覆了正常，秦沛然這才放下了心似的，鬆開手心，直起身子：“好，那姐姐早點睡，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說完，這才將帶著滿滿擔憂的目光從樓繁身上移走，帶上房門離開。
樓繁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直到確認對方不會去而覆返，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收拾完床上的狼藉，又將自己簡單擦了擦，從裡到外換了身衣服，重新躺回床上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隔了幾道門的水聲。
像是……有誰在洗澡？
可秦沛然明明早就洗完了啊。
怕自己聽錯，她悄悄起身，耳朵貼在門後，閉著眼聽。
錯不了，這個聲音確確實實是從自己家浴室傳來的，也確確實實是洗澡的聲音。
除了家裡進賊、不偷東西光洗澡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能，就只有秦沛然洗了第二回澡這個既定事實了。
五月初的天，最近還有些降溫，就算再怎麼熱也不至於到一晚上要洗兩次澡的地步，樓繁雖不理解，但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多加干涉，只覺得有些莫名地回了床上。
也許是方才的煙花太過斑斕耀眼，樓繁剛躺下不久就睡熟了，至於那些洗了兩次澡之類的小事很快便忘到了一邊。
接下來的幾天假期，樓繁沒再打算和秦沛然出門找地方玩玩，而是選擇窩在家裡，兩人不是打遊戲就是看電影，清閒的不行。搞得遊野無聊想聚都得過來，還得順道給她們買菜才行。
之所以不想出門，一是因為之前連加了好幾個星期的班，樓繁累得不行；二是因為秦沛然的手還沒恢覆，這五一本來就人擠人的，要是再擠出個毛病那還得了？
三嘛……樓繁不好意思跟人說，她實在是覺得最近自己黴到不行，家裡好不容易用柚子水驅了驅，不在家待久點難道又出去惹一身黴運？
這天，樓繁照常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她前些日子每天平均下來也就睡五個多小時，得好好把覺補回來才行。
洗漱完，樓繁從浴室出來，徑直來到客廳朝沙發上一躺，百無聊賴地看著秦沛然在電視上挑著電影。
“外賣點了？”樓繁眼皮都懶得掀，蜷著腿搭在沙發沿。
“嗯，點了，和昨天一樣的炒菜。”和樓繁隨意的坐姿不同，秦沛然即使坐在沙發上也和上課時沒兩樣，兩腳永遠是沾地的，背也直的像繃直的弓似的。
“你口味還挺專一。”樓繁眼角彎過去一點，笑著翹了翹腳尖。
秦沛然眼睫微垂，像是分了點神，幽黑的瞳孔中暗潮湧動，卻又被黑而密的長睫遮掩，於是隱秘的心思來不及被人察覺便收回，她按著電視遙控器，挑了個電影出來。
“姐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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