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自我排解
用最無辜、純情, 甚至算得上誠懇、謹慎的語氣說出這句難以啟齒的“暗示”，秦沛然靜靜看著樓繁，像是無論聽到什麼回答, 都會坦然接受並執行。
樓繁怔了一瞬，像是畫面定格，又迅速恢覆應有的表情。
“說什麼呢。”她從容不迫，或者說認為自己還算從容不迫地將東西收回盒子，從秦沛然身邊走過時不忘敲了敲裝了柚子葉的水盆：“待會兒我過來收, 你手現在還不能用力, 別亂動啊。”
說完走出次臥房門，將東西連盒子塞回了主臥裡。
當天晚上直到回房前, 樓繁都自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畢竟她之後和秦沛然相處正常, 對面沒再提、自己也沒多餘的情緒。
可回了房, 夜深人靜、視線模糊, 那些在青天白日不太適宜被晾曬在日光下的隱秘體感悄然覆蘇，像躲在泥濘地下蜿蜒前行的毒蛇, 翹起樓繁突兀的青色血管，挑戰樓繁脆弱而敏感的神經。
她每根血管都像是有無數細細軟軟、又帶了絨毛的東西穿堂而過, 搔的她渾身發癢；每處毛孔又像是毒蛇張開的蛇信子, 張牙舞爪試圖拽住一切能拽住的東西。
於是那隻白天被帶進主臥的盒子成了最誘人的獵物。
樓繁抽了張消毒溼巾，將那根東西仔細擦了乾淨，按開開關，塞了進去。
幾乎是瞬間，焦躁不安的毒蛇被安撫，沿著山澗泉水順流而下，輕緩而有節律地配合著樓繁的呼吸。
樓繁就是在這時候突然聞見從盒子裡帶進來的、獨屬於秦沛然房間裡的香氣。
如果她也碰過呢？會碰過哪裡？
手……或者更隱蔽……
也會像她現在這樣嗎？明明知道眼前漆黑一片, 卻又分明看清焰火在黑暗中一點點爆裂，用前奏來醞釀最大的那場滿目炫彩的嗡鳴。
“哢噠。”
黑暗被從中切斷，刺眼的白線緩緩拉開成一道足以驅散焰火的白幕。
“姐姐……”秦沛然踩在白幕裡，像是很擔心，“我聽到了些聲音，你……不舒服？”
最後的三個字明顯是在聽到了屋內隱隱的震響之後。
“我沒——”
樓繁想說我沒事，卻被秦沛然陡然走近的步子打斷：“這是什麼聲音？”
秦沛然進來的太急，樓繁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甚至下意識將手伸出了被子壓緊。
現在要再將手伸進去、關機，就顯得過於明顯和欲蓋彌彰了。
樓繁尚被控制、顯得不太清醒的腦子勉強尋了個藉口：“手機……是我的手機在震。”
秦沛然沒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床頭櫃，上面的手機因注視而亮起微啞的屏。
樓繁不說話了，不僅僅是因為拙劣的謊言被拆穿，還因為她滯啞的喉嚨被另一種無措的聲音所代替。
呼吸變得愈發低沈急促，眼皮又沈又懶地將合未合，她不耐煩地緊閉了下眼，又逼迫自己抬起，朝秦沛然投以安慰似的笑。
卻不知在外人眼裡，這表情分明是泛了冷汗的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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