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棄女大之後》第56章 第 56 章 上一世堅決(2)

但她畢竟思考了整席午餐，理智控制著她恍若空殼的軀體，讓她始終可以以設定好的最佳程式和秦沛然從容不迫地商討這件事情。

秦沛然始終沉默，甚至頭越來越低，樓繁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放心，學費生活費我依舊會按時打給你，要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在微信上跟我說就行，不管是錢還是其他的，我儘量都會替你擺平。”樓繁極力扮演著最好的資助者，她臉上笑意不減，即使看出對面是一塊黑沈的烏雲。

“但是我們沒必要再見面了。”

牆上的指標轉了一圈又一圈，樓繁不著急地等著，她甚至惡意地依賴“等待”這一拖延時間的合理藉口，試著讓浮在空中的自己腳尖挨地。

她動了動指尖，依舊是麻的，她看著它在動，卻陌生的出奇。

腳尖更是麻到失去知覺、碰不著地。

於是她只好繼續被理智扮演，充當那個被設定好的機器人。

樓繁撐起一邊手臂，不緊不慢地朝著秦沛然笑，像隔了層磨砂的薄玻璃。

沒誰能熬過機器人，因此秦沛然終於甘拜下風，面上半是冷然半是嘲諷：“為什麼？”

“是我住在這裡，不方便姐姐談戀愛了？”

樓繁搖頭，遺憾對面猜錯答案：“我沒打算戀愛。”

秦沛然看了眼玄關，那隻紅玫瑰被窗外的日光照的正是鮮豔。

她起身，繞過長排餐桌，站到樓繁身側。

秦沛然沈了一上午的臉驀地現出一個笑，卻是比暴風雨前的天空還要滲人的陰沈。

她抬起手，常年熱燙的手指被空調吹的冰涼，觸在樓繁眉間，涼的她忍不住朝後躲了半寸。

指尖壓近，描過長眉、撫過鼻樑、接著是唇珠、最後停留在唇角。

樓繁想躲，但秦沛然的力道大的出奇，不容反抗地壓緊，按在唇角的拇指輕車熟路探進了唇縫，想覆刻前幾日的親密：“那就是姐姐覺得我太過界了，是不是？”

是，她們不論是作為“資助關係”、還是“姐妹關係”，都太過界了。

樓繁想這樣說，可未被提前在腦海中演練的、太過覆雜的程式因阻頓而卡殼，她無神的雙眼凝滯半晌，望進秦沛然的眼底。

不是拒絕，沒有反抗，樓繁的“無反饋”卻像漆黑的墨汁，染透了秦沛然幽深的眸心。

談話未盡而終，樓繁該講的都講了，秦沛然該問的也都問完，餐桌又恢覆空無一人的寂靜，兩人分別躲在各自的屋裡，消化著各自未盡的情緒。

到了晚上，沒人提吃飯的事，時針一點點指向“12”，樓繁從屋裡出來，洗了個澡，換了睡裙坐在沙發上開始吹頭髮。

吹風機甫一發出嗡嗡的轟鳴，次臥房門應聲而開，樓繁聽不清腳步，餘光卻似乎瞥見地板凹陷的弧度。

步子重的嚇人。

秦沛然站在樓繁面前，接過了她手裡的吹風機。

比起那道被髮絲遮擋的、尖銳犀利的視線，覆在樓繁頭上溫柔而有力道的指節要顯得踏實可靠的多，她懸浮一整日的身體像是終於找到了短暫的歇腳點，於是直到吹風機停止嗡鳴，她都沒再開口一句。

秦沛然收起用完的吹風機，朝坐在沙發上的樓繁彎下腰，指腹貼著唇角，邊摩挲邊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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