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柏拉圖啊…
像是早已消融大半的冰層被一記冰錘猛然砸碎, 樓繁機械的理智徹底消失，情感帶著她溼紅的眼眶驟然迴歸。
“你……我猜對了。”她揚起一抹分不清是喜是悲的笑。
“是，”秦沛然承認, “在酒吧，姐姐分析的很對嘛，像我這樣的人，總不會沒來由地性情大變，除非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第一天住進來的床單是我剪的, 洗澡摔跤是我裝的, 不卡了的電影是我提前下好的未刪減，打雷……嗯, 打雷是真的怕，但想借機發揮、想抱姐姐也是真的。”秦沛然一一細數著她的罪孽, 從這一世講到上一世, 樓繁那些不敢置信的猜想一一得以驗證。
比如那把藍柄圓頭剪上材質和顏色都過於熟悉的絲線；比如她總覺得、這一世的秦沛然好像嬌了不止一點。
會逞強洗澡結果不小心滑倒, 會難受到需要樓繁有些頻繁的抱抱，會因為害怕打雷而鑽進樓繁的被子、摟著她抵上牆角。
現在想來, 那些刻意的貼近已經超乎正常的範疇，是樓繁將上一世的秦沛然先入為主, 排除了正確選項。
“畢竟姐姐不喜歡上一世那樣過於強勢的我, 不是麼？可這一世明明我都改了，為什麼姐姐還是要趕我走？”
趕她走？樓繁皺了皺眉，她怎麼會趕她走？她只是……
樓繁解釋不清、也找不到藉口。
“姐姐離開我不行的，不知道麼？”秦沛然右手依舊箍在樓繁腰間，以極緩極慢的速度搓揉，左手則拽了樓繁的右腕，搭上自己心臟的位置, 隔了骨骼肌肉，樓繁依舊可以感受到它跳的激烈。
“姐姐，上一世我走之後，你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是有什麼不開心嗎？”
“只是應酬而已。”樓繁謊言拙劣。
“那一個人去酒吧呢？也只是應酬？”
“那天有點無聊，正好家裡沒酒了，”樓繁說到一半意識到什麼，被迫抓在秦沛然胸前的指尖微綣，“你怎麼那麼清楚？”
秦沛然避開了這個話題，拽著樓繁的手別按了按緊，於是那強烈跳動著的心臟似乎更近，樓繁像是能聽見它汗溼的呼吸。
“姐姐，”秦沛然跪在樓繁腿間，居高臨下的姿勢卻是卑微至極的口吻：“那天你出事後，我的心跳的比現在還急，我匆匆趕過去找你，還沒來得及見到你，車就出事了。”
“姐姐，幸好我沒見到你冷冷躺在那裡，你也沒見過我碎了一地的樣子。”
樓繁倒吸了一口涼氣，手心溫暖急促的心跳瞬間變得珍貴無比。
可下一秒，秦沛然像是不滿足於兩人現下的關係，她扣著樓繁的手腕一點點下移，從山峰到谷底。
樓繁驀然一驚，手指忽地蜷起，避開那些滾燙的、溼潮的領地。
“上一世怎麼做的、姐姐不記得了？”秦沛然好有耐心，拉著樓繁的手帶她陷入回憶。
怎麼會不記得呢？即使過去了四年多，樓繁依舊記得和秦沛然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她們第一次接吻，生澀卻吻的忘乎所以，樓繁好奇過，兩具沒有愛、剛認識不久的身體怎麼會這麼貼合、渴望著對方再一步的入侵。
哦，或許只有自己。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她的手也是這樣半搭不搭地貼在小腹這裡。
只不過攔著的人由上一世的秦沛然、變為了這一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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