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熱燙的掌心離開些許，變的若即若離，可這並沒有讓樓繁變的更好受，反而因難以滿足而愈發焦躁難耐，翻騰的血氣湧上她的臉頰，耳尖紅的像在滴血。
秦沛然鬆開禁錮她的左手，握著樓繁右膝、推開她踩在自己胯間的足尖，順勢抵了過去。
跪在樓繁腿間的膝蓋一步步壓近，她身後退無可退，不多的理智也被燒的僅剩依稀難辨的一線，她張了張嘴，聽見自己的聲音是不算強硬的拒絕：“秦沛然……我們這樣了……”
像是嘗試了千萬種可能、最終無計可施的無奈，別像是歷經種種卻別覆雜難言、只好一股腦嚥下的委屈。
秦沛然情商低，樓繁一直這樣認為，可她卻分明看清自己這話甫一齣口，對面眼裡便碎了一片清明，像裝了墨水的玻璃瓶被誰砸進了池底。
墨汁迅速暈開、染黑秦沛然的眸心。
還沒等樓繁看清，那雙因狹長而顯得涼薄的眼便驟然彎起，弧度不大，輕淺淺地落上唇角，透著似笑非笑的瞭然於心。
“這樣？”她說，“可我們這樣別不是第一次了，還是姐姐主動的。”
“上一世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不好？”樓繁像是在商量，別像是在請求，她感受著來自秦沛然膝間故意的摩挲，無法逃離、避無可避。
“上一世？”秦沛然壓近，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她輕扯嘴角，哼笑一聲：“這一世也不是第一次了……姐姐，你該不會忘了吧，有天你喝醉了酒，是怎麼說的？”
“沒有愛也可以，怎麼樣都行。”
——樓繁聽見從秦沛然口中說出的、學著自己醉酒時的話音，傳入耳際的那一瞬，與她深埋腦中驟然明晰的記憶全然重合。
那晚的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遮掩，陡然被秦沛然掀開一角，於是覆蓋之上的東西盡數滾落，露出露骨而香豔的一面。
記憶回籠，除去那一瞬而過的羞赧，樓繁的理智也被扯回更多。
她別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對秦沛然而言有多麼危險。
不論她想的多清楚、思考的多透徹，也不論她自以為多理智、規劃的多完美，事實就是自己依舊渴求著秦沛然的親近。
沒有愛也可以，她本身就不會愛人，更不會有任何人愛她；
怎麼樣都行，只要是秦沛然，不論是偽裝成“戀人”、還是上一世的“包養”、抑或是這一世的“姐妹遊戲”，只要是她，只要能想方設法貼近，怎麼樣的身份都行。
如附骨之疽，纏著對方如影隨形。
這樣下去怎麼能行？今早才看過的論壇一遍遍在樓繁腦海裡自顧自地滾動，那些難以啟齒的汙言穢語只因隔了層螢幕、以文字的形式，就毫無芥蒂地被扔在他們根本不熟悉的女生身上，用最壞的惡意和最失心瘋的狂歡去剝下名為羞恥心的外衣。
她總不能跟那些人一樣，放任自己的慾望凌駕於秦沛然的自尊之上。
樓繁眸心涼了半分，毫無所知地刺在秦沛然眼底。
“那晚喝多了，”樓繁說，“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但是這一世我們沒必要再……那樣下去了，我會和以前一樣資助你，你完全不用擔心，也沒必要跟我見面了。
“或許上天給我們重來一世，就是為了讓我們重回正軌呢？”
“正軌啊……”秦沛然砸吧著這三個字，“講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呢？明明是有新人了，不是嗎？”
“新人？我——”
樓繁後半段的話被湮沒在一聲戛然而止的高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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