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她結婚去了
樓繁轉頭看向談珺的動作停頓, 耳畔陡然響起細若蚊蚋的嗡鳴。
像是繃直的紙張被撕裂條縫，順著那道窸窸窣窣的震響，樓繁似乎瞥見了掩在之後的、依稀可辨的人影。
今早出門時在玄關鏡子上一閃而過的光點、方才在外面那道如芒在背的炙熱、以及連二連三閃進眼裡的刺眼光源, 彷彿都在一瞬之間找到了答案。
她想勸說自己這樣未免也太過誇張，可理智卻在清楚告訴自己，秦沛然並不是第一次了。
她跟蹤自己已經成了習慣、成了她賴以生存的安全感的來源。
但她不能說。
“不會吧……大白天的誰敢這樣啊。”樓繁拎了拎袋子、用以掩蓋自己的心虛，裡頭的易拉罐也隨之晃了晃：“應該是看錯了。”
“是麼……”談珺半信半疑，好在也沒多大深究, 轉移了話題。
到了房間, 樓繁自己先從袋子裡拿了罐啤酒喝了，隨便吃了點炸串炒麵之類填填肚子, 沒怎麼參與她們聊的熱火朝天的話題。
“光自己喝悶酒呢？”遊野走過來，踢了踢樓繁的腳, 示意她坐過去點。
樓繁淺淺笑了聲, 自從上次跟遊野說了關於重生的事, 對面就一直很關注自己的精神狀態似的，有時聊著聊著就冷不丁來上一句：“你還是覺得你倆重生了？”
有時候又跟真信了一樣：“那你倆打算怎麼辦？不再續前緣了？”
樓繁乾脆就把她倆早就攤牌了的事一股腦告訴了遊野, 順帶也提了嘴學生論壇的事情。
遊野不傻，大概猜得出樓繁的意思：“你倒是考慮的多, 她可猜不到。”
“要她猜做什麼。”樓繁當時是這樣說的, 遊野也就不說話了。
為了陪自己這位借酒消愁的閨蜜，遊野打破了她近三十年來的做人原則——白天不沾酒，她挑了罐和樓繁一樣的，伸過去碰了碰：“你也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樓繁楞了片刻，噗嗤笑出了聲，手沒拿穩，罐裡的酒撒了點在手心, 沒在意地隨手抹開：“你上輩子也是這樣講的。”
遊野莫名，畢竟她只知道上一世這兩人非同尋常的關係，並不瞭解細節：“是麼？那看來你和她真沒什麼緣分。”
“嗯，”樓繁點頭，雙眼放空地看著遠處聊的正歡的顏荔和談珺，“大概吧。”
遊野交的朋友大多和她一樣，自來熟、性格直來直往從不扭捏，因此沒過多久，這一屋子從沒見過的陌生人很快鬧成一團，聊八卦玩遊戲的、看綜藝吃燒烤的，三五成群聚成一團，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倒顯得樓繁這兒冷清不少。
但她也不在意，只是靠著別處傳來的熱鬧、沖淡她耳邊縈繞不散的嗡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偶爾會有人過來和樓繁喝喝酒、說會兒話，遊野顏荔她們玩夠了也會過來歇一歇，每每這時，樓繁就會假裝生氣：“把我這兒當避難所呢？”
坐在一旁的談珺就會笑：“誰叫我們倆這兒最安靜了？”
談珺大方開朗卻也沈穩，不是那種一玩就停不下來的鬧騰性子，樓繁倒是和她蠻合得來，當然，也只是朋友間的。
“不開心？”談珺看了眼窗外黑下來的天，“看你喝一天了。”
“算是吧。”樓繁不打算解釋，也沒打算藏，“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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