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珺同樣也沒吃什麼,聞言毫不客氣地接過手機,點好自己的後還了回來。
她聳聳肩,語氣坦蕩:“有人給你發訊息了,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樓繁輸密碼的動作一頓,看了眼左上角的綠色小圖示:“那你請我喝杯奶茶吧,總不能白看。”
談珺就笑:“你蠻好玩,咱倆加個微信吧。”
樓繁輸完密碼,開啟微信那一瞬看見訊息是秦沛然發來的。
只一條:【什麼時候回家】,連標點符號都沒加上。
樓繁沒點開,加上談珺後直接熄了屏。
外賣是半個小時後到的,門甫一被敲響,樓繁便從沙發上起身,談珺也跟在後頭迎了上去。
“放門口就行。”樓繁習慣性喊了聲。
外頭沒動靜。
樓繁拉開門,笑容僵在了臉上。
身後的顏荔還在那兒喊:“點了什麼好吃的呢,給我也嚐嚐。”而遊野正催著顏荔出牌。
離樓繁一步之遙的談珺則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往牆上一靠,側頭打量了過去。
樓繁對身後那些全數不知情,像是在門被開啟的那一瞬,就失去了全部感知能力。
耳邊微弱到可以置之不理的嗡鳴陡然增強,那些她極力忽視的、清冽卻上癮的香氣便趁虛而入了。
樓繁腦袋一空,眼睜睜地看著眼前之人大步走進。
秦沛然一身漆黑,從六月的屋外帶進一室寒氣。
她眼皮垂著,掩住了一切試圖照進來的光線,瞳孔便黑的叫人捉摸不清。只有那顆襯衣最上端的金屬紐扣,在室內明暗交錯的光源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點。
和早上樓繁在玄關鏡子上見著的一模一樣。
秦沛然目不斜視,將外賣袋子放在桌上便轉身回頭,只在路過樓繁面前時,伸長胳膊極為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五指關節擠了進去。
硬生生以十指相扣的姿勢要將樓繁拽走。
“誒誒誒……”有不認識的還以為秦沛然是什麼壞人,嚷著便要上前:“你做什麼的?想幹嘛?放開她!”
眼見事態不對,樓繁滯澀已久的大腦這才轉動,怔怔出神的雙眼終於聚起焦點。她先是攔下了即將爆發的誤會:“她是我表妹。”接著又轉頭問向秦沛然:“你怎麼來了?”
秦沛然只回答了字面意思:“在樓下攔了外賣員。”手上拽的更緊,跳動的脈搏分毫不差地傳至樓繁手心:“兩點了,該回家了吧,姐姐。”
屋內不可避免地起了層窸窣低語。
樓繁聽到有人議論:“表妹還管這麼多。”很快就有人回:“你還真信是表妹啊。”
秦沛然自然也聽得見,可她向來不在乎這些,只固執己見,拽高了不肯向前一步的樓繁的手。
“我說,你來做什麼?”樓繁扭著手腕,試圖將手扯出來,“我今晚沒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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