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每個月再給你轉點，你自己在學校旁邊租個房，合租獨居都可以，只要注意安全就好。”
秦沛然哪兒還有方才的軟語氣了？她雙睫一動不動地垂著，眉骨、鼻樑、連著唇線、下顎，崩緊的像要斷掉。渾身想被周圍的黑夜染上了色，樓繁只覺得她的臉又模糊了一層，像是刻意往黑暗處躲了躲。
可明明她依舊站在那兒，一動也沒動。
“你覺得我只要你的錢，是麼？”秦沛然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鐵塊貼在磁鐵上挪動，又緩又硬，遲滯到阻頓。
秦沛然開口時，雙眼抬起，於是那兩道又黑又硬的長睫便像凝了冰的鋼針一般，刺進樓繁的心。
“不然呢？”樓繁無所謂地笑笑，手機被她在手指上繞了兩個彎，又收了回去：“難不成圖我年紀大啊？”
說白了，秦沛然現在產生的錯認為是“愛”的依賴，不都源自於金錢和陪伴嗎？
陪伴好解決，那就是金錢了。
樓繁並不是什麼有錢的富二代，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儘量給秦沛然提供最好的而已。
這種騙騙沒出校門的大學生也就算了，等她出了社會，這點錢和陪伴便一文不值了。
“我說過的，就算你搬回去了，該給的錢我還是會照樣給，以後這種用錢可以解決的事在微信上說就可以了，別再動手了。”
說完，樓繁將手上的袋子套上她的手腕，轉身離開。
回到家，樓繁照樣反鎖了門，洗漱完上床睡覺。
她好累啊，明明看到微信裡有遊野和顏荔發來的許多訊息，也只是簡單回了句“到家了”就再也沒多看一眼，只將手機調了靜音後，反扣在床頭櫃上。
半夜，手機亮了兩下，只透過掩在床頭櫃上的縫隙洩出兩道微弱的光。
樓繁也就沒有察覺，更沒有醒。
防盜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在半夜的公寓樓內顯的格外明顯，可終歸是夜太深、夢太沈，樓繁只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屋內屋外都是一片漆黑，只窗外的月光半透進來，勉強照亮了床上那個蜷成一團的人影。
秦沛然脫了外衣，翻身上床。
她熟稔至極地將樓繁兩隻手腕推上頭頂，單手扣著，另隻手則一點點地去解她上衣的扣子。
饒是樓繁睡的熟，現在也早醒了，她只是不理解眼前的畫面，無法分辨是不是自己因慾念而起的荒誕夢境。
“秦……沛然？”她試探著問，話一齣口，那股極為熟悉的力道硬生生擠開她的身體，沒有任何鋪墊，像是隻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
“疼…疼…疼……”樓繁被這生硬而純粹的疼逼瘋，她迅速清醒，也立刻意識到這不是什麼臆想出來的夢境，而是確確切切的真實。
“秦沛然你給我停下，你、你……你怎麼進來的？”生澀的疼痛很快褪去，轉而是不聽使喚的身體對秦沛然的動作下意識的相迎。
她聽見灼熱黏膩的水聲噗呲呲流溼了那一隅，好荒謬，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叛徒。
樓繁抬起腿，以理智極力反抗，踩著秦沛然的肩將人推遠了些。
可秦沛然像是得了什麼暗示般，轉而拽住她的腳腕，湊近汩汩流個不停的熱泉，雙唇相貼。
她像在沙漠裡徒步已久的行者，終於望見一汪清泉，顧不上它依舊熱燙，渴求般伸長了舌尖去攪動、去吸吮、去一滴不落地吞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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