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笑秦沛然很熟悉，是她經常用來在商務局上招待客戶的那種笑；又很陌生，畢竟樓繁很少用它來面對自己。
樓繁恢覆紅潤的雙唇一張一合：“怎樣都隨你。”
樓繁確實打算隨她去了。
不論是網上的謠言還是秦沛然的決定，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能力有限，什麼都管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那她又能怎麼辦呢？
既然秦沛然想住這裡，那就讓她住吧，反正自己讓不讓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多撬一道門鎖的事情。
既然秦沛然想用這段不算光彩的關係換錢，那就讓她換吧，反正不讓她也會強行開始、自己的身體也會渴求著繼續，不如讓她“按次收費”，好歹兩兩相訖，好讓她良心有依。
“好啊……好，蠻好。”秦沛然鬆開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指尖在樓繁剛剛合上的唇珠輕點：“那我還真是幸運，碰上個這麼大方又漂亮的姐姐，是不是？”
樓繁輕笑，唇峰隨著動作上下蹭著秦沛然的指尖：“那我也算幸運，至少你要的我都給的起。”
像是愛侶間常常會有的小動作，樓繁不躲、秦沛然不避，指尖從唇峰游移至耳畔，沿著耳廓蹭了兩道、又捏著耳垂揉了揉。
“姐姐，”秦沛然的眼裡滿是愛慾，說出的話卻又像浮在空中的雲，輕飄飄的空洞到不行：“我好愛你啊，你信不信？”
“信啊，怎麼不信。”秦沛然這話問的假，那樓繁自然也答的虛。
聞言，秦沛然翻身在一側坐下，又抱了樓繁的腰，將人以跪坐的姿勢攬在懷裡。
秦沛然淺淡地笑著，看在樓繁眼裡卻像是隔了層紗，明明清清甜甜，卻好似被濾掉了些什麼似的。
她就這樣笑著，扣住樓繁的後脖頸，吻了上去。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的親吻，這次的吻不是前戲或者事後安撫，它不含任何情慾，僅僅是唇舌間的吻與親。
秦沛然的手只是安安靜靜地搭在樓繁腦後，時不時以溫柔的力道安撫，它沒想過下移、或是去挑逗樓繁這具過於敏感的身體。
甚至連這個吻也很輕。
舌尖輕柔探試，時而抿一抿又放開，轉而去啄樓繁的唇峰、又或是沿著唇線描繪著水潤的顏色。
和以往那種恨不得將她含進嘴裡、好叫她裝模作樣的外殼全數剝離、露出慾壑難填、情迷意亂的內裡的那種深吻截然不同，這次的吻純粹的沒有目的。
秦沛然只是想吻她而已。
大概是為了感謝吧，樓繁心安理得，回吻了過去。
如此輕淺的吻，卻用了比以往還要久太多的時間才結束，樓繁舔了舔唇角，按著秦沛然的右肩起身。
邊往浴室走邊說道：“那你自己收拾次臥吧，我可沒暑假，明天還得早起呢。”
“嗯。”秦沛然應了聲，卻依舊坐在沙發上沒動靜，她望著樓繁進了浴室又出來，這才起身接著進去。
樓繁困了，或許是這些日子許許多多的思緒終於塵埃落定，她甫一沾上枕頭，意識便像飄搖的蒲公英般漸漸散去。
大概是和秦沛然終於談攏，樓繁也就沒留半點警惕在身後，房門沒鎖，那些腳步聲與床榻的輕搖她就也沒聽見。
秦沛然帶了溼潮的髮絲被攏至耳後，小心地不叫它打擾樓繁平穩的呼吸。
她好想將人抱緊，那種捏碎了骨頭血肉、將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的那種緊，可終歸還是剋制住了，只肌膚相貼，用急促跳動的血管來傳遞自己真實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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