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按次數收費
明明是瞭然於胸的答案, 卻依舊在聽進耳的那一刻，心臟那塊像是陡然空了。
樓繁聽不見自己說話的聲音，只在之後的依稀回憶中記起, 自己好像強裝鎮定，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彎下腰背，手肘撐著右膝，託著自己一側的臉頰，眼尾翹起, 語氣隨意的不行：“怎麼？零花錢不夠用啊？”
秦沛然挑了挑眉, 脫口而出的話像是預演了許久：“光拿錢不做事怎麼行？我是有良心的。”
果然……嗎？
樓繁渾身倏地發了麻，像是從心底蜿蜒出了一條條突兀醜陋的疤痕, 橫亙在肌膚之上的每一寸。
沒什麼傷口、自然也沒流血，只是過度保護導致的異常增生而已。
秦沛然已經很好了, 她知道。
上一世, 她們是生了許多摩擦, 是有過許多誤會，可這一世都揭開了不是嗎？
她依賴她, 會接她下班、為她做夜宵，她為了她和室友打架, 還為了保護她而受傷。
秦沛然一點一點, 將上一世兩人間的溝壑抹平了，樓繁便以為她們終於可以放下過去，以最純粹的關係陪伴在對方身邊，比上一世再久一些、更久一些。
可兜兜轉轉直至今日才發現，樓繁求的不過是純粹的依戀，而秦沛然從始至終要的只是無愧於心而已。
她上一世過意不去的良心在這一世終於還清，甚至還為了說服自己, 將“依賴”曲解為了“愛意”，她打著將自己騙過的“愛”的旗號，看似自發、實則被迫地和她做著愛人間的事情。
只不過強迫她的人從上一世的樓繁，換成了這一世的她自己。
“良心……啊。”樓繁輕點下頜，只要不是愛就行。
她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為秦沛然終於發現了她真實的行為邏輯而開心。
“你看……”樓繁開口，不知道自己的笑意落在對方眼裡分明是無情：“我說過的，你這樣的半大孩子，哪裡知道什麼是愛情。”
“對啊。”秦沛然臉上那副輕笑斂了下去，變成一貫的冷硬，細看的話，可以看清眼裡那絲類似於怨、卻又遠遠不及的東西：“你花錢買性，我收錢得對得起良心，是不是？”
難聽。
“既然我也知道姐姐的想法，和……”她的視線在樓繁身上頓了頓，這才抬起頭，認真望進樓繁的眼睛：“和，身體。那還怎麼去演所謂的‘資助’遊戲？”
是啊，她得對得起良心。
她要對得起良心，所以做了那些近似於補償的、讓樓繁孤苦無依的心得以靠岸的事情；
她要對得起良心，可又無法背叛自己，所以在明知二人重生、明知樓繁為什麼要資助她的情況下，編了個“依賴就是愛”的藉口來滿足樓繁深不見底的慾望、來欺騙自己。
秦沛然做的相當完美，不僅自己將自己騙的團團轉，還讓樓繁挑不出一點錯處的滿是心疼與感激。
她只是理性地踐行了等價交換而已。一手收錢，一手交付她深思熟慮過後的、不涉及任何感性層面的情緒價值。
僅此而已。
樓繁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的，如果從現在起一直延續到將來，她倆的陪伴都能量化為如此簡單而純粹的理□□易，無論對誰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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