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棄女大之後》第83章 第 83 章 她突然想要(1)

第83章 第 83 章 她突然想要

樓繁一夜都沒睡安穩。

她在或新或舊的夢裡沈浮。

上一秒她還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孩童, 蜷縮在搖籃邊，眼前是剛出生不久的弟弟紅潤熟睡的臉，耳畔是父母一聲高過一聲的謾罵；下一秒, 世界卻陡然寂靜，連視野也不甚明晰，結滿蜘蛛網的房間裡只剩她一人淺短的呼吸。

她依舊是那個孩童，連跨出門的勇氣也沒有，只得小聲地、試探般地在房屋裡一遍又一遍地喊：“媽媽……？爸爸……？”

空蕩蕩的嬰兒床便是最好的回應。

小樓繁開始著急。

她從地上起身, 在屋內各個角落尋找起家人的身影。

她踩上地毯、掀開被單、拉開窗簾……騰起一片厚厚的陳灰, 嗆得她咳嗽不止，睜不開那雙通紅的眼。

忽地, 她聽見窗外有悠揚的安眠曲，是媽媽常常唱給弟弟的歌聲。

她急忙忙就要爬上飄窗, 可窗外灰濛濛一片, 她怎麼也沒法看清。

耳邊的搖籃曲越唱越遠, 小樓繁也越來越著急，她慌不擇路, 拉開帶鎖的窗戶，踩在窗沿, 從上邊跳了下去。

“咚——”

巨痛從夢境被帶至現實, 樓繁躺在床上，骨骼都像被拆碎了的疼。

她偏了偏頭，臉頰觸到枕邊的溼。

是汗嗎……還是驚慌失措被嚇的？

總不可能是祈求“愛”，而流的眼淚。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房門口傳來“哢噠”一聲響。她甚至用不著轉頭，便能看見屋外的暖黃燈光被扯了一縷鋪在她眼前。

溫暖的，像是要驅散方才夢裡的冷寂。

扯光的人走近了, 樓繁看不清她背過光的臉。

“姐姐，”秦沛然開始喚她，聲音遊疑，半晌又轉為堅定：“我得走了。”

“走……？去哪兒？”樓繁拼命想要坐起，身上的被子卻像有千斤重，壓的她抬不起身。

秦沛然也不肯體貼點彎下腰，樓繁便始終看不清那張模糊的臉。

她是以什麼表情說出的呢，樓繁心想，說出那句“我不需要你了，以後別見面了吧”。

施捨溫暖的人拉上門扉，將短暫洩溢位的一線光亮收了回去。

本就殘缺的人坐上通往山頂的輪椅，她等不來日出，便在暴雨中鬆開駐車閘，混入傾瀉而下的泥流之中。

她落入山底，又一次在疼痛中醒過來。

不對，她真的醒來了嗎？或者說，她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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