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棄女大之後》第83章 第 83 章 她突然想要(2)

反正都是虛假，反正都是夢境，只要能幫她逃離身後那把窮追不捨的利刃，誰來，又有什麼關係呢？

樓繁沒再阻止，任秦沛然在她身上勾勒出存在的虛實幻影。

虛空鍥而不捨、一步步地追，像是看中了樓繁這條沒人在乎的賤命；秦沛然抱著她、一點點地逃，從黑夜逃到黎明。

樓繁竟靠著虛假的幻象奪回了自己勉強拼湊出的身體。

她不理解原理，只在又一次逃離的間隙，望著夢境中的、幻想出的秦沛然，氣息不穩地脫口而出：“不要假的。”

她想要真的，想要自己被觀測、被愛，想要自己真實存在。

她突然想要秦沛然的愛。

“什麼？”秦沛然將懷裡的人抱緊：“姐姐，不要假的，那要什麼？”

“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她吻了吻樓繁的額頭，輕聲補充。

“我要啊……”樓繁睜了眼，望向窗外青黑虛假的白夜。

樓繁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竟找一個夢裡的幻象討要自身存在的證明。

她收回目光，眼波流轉著虛浮於表面的笑意：“我要你陪我、只陪我，注視我、觀測我……”

“我要你隨時隨地知道我的喜與悲，確認我的存在，不會消散在這空蕩蕩的人世間。”

“我要你即便不愛、即使不願，也不能離開。因為我要用你的心，拴住我飄向虛無的身體。”

秦沛然蒙了層霧的眼瞳漸漸清明，她像是聽見了世上最美的告白，即使說出這話的人並未有半分察覺。

“好。”她沒有去糾正那句“即便不愛”，她將樓繁兩隻手都握緊在手心：“我願意。”

她將懷裡本就不清醒的人哄睡著，在拍在背上的、深深淺淺的力道里想，為什麼這樣柔軟可愛的姐姐，在清醒的時候會是那麼無情？

秦沛然不願面對這判若雲泥的差距，便在天光徹底亮起之前，離開了房間。

.

床頭的鬧鐘來回響了兩遍，樓繁朦朧的意識這才逐漸清醒。

她記得昨夜恍恍惚惚做了好幾個夢，一個套著一個、醒一個又夢一個，一直連到了將將方才，才徹底夢醒。

夢裡的她時而在老家，時而在海市；時而是那身單力薄的幾歲孩童，時而是如今這般年近三十、勉強能獨當一面的“樓總助”。

夢裡的人也換來換去，有生養她長大的一對男女，有牙牙學語的樓俊輝，還有她熟悉不已的秦沛然。

在夢裡她甚至久違地和秦沛然又做了在世人眼中只有情人間才能做的事情。

她在手機上給自己點了杯黑咖啡，開車到公司時正好在樓下可以取。

等她從洗漱間出來，正好撞見秦沛然坐在餐桌前。

桌上煎好了培根雞蛋三明治，秦沛然又從冰箱裡倒了杯酸奶，遞給樓繁：“姐姐，對不起，我不該去威脅顏荔的。”

樓繁看著酸奶杯，沒接，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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