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你儘管放手
開年後, 秦沛然忙了起來，樓繁也開始籌劃起自己的事情。
她先是飛了一趟日本，利用之前積累的人脈, 將日本幾所業內知名的養老院都訪問了個遍。
而後回了國，先是在海市周邊奔波，為接下來的選址做準備，接著又將對國內現有的幾家大型養老院做了深入調查。
可以說頭幾個月，樓繁幾乎都沒怎麼在家呆過。
秦沛然沒細問, 但也大致猜出了不少, 直到某一天晚上，她結束了在海正的實習, 回到家後，意外地發現樓繁在家裡。
“不是明早的飛機？”秦沛然將包放下, 笑著上前將人擁在懷裡。
樓繁也才剛到家不久, 未脫下一身疲倦, 只在看見秦沛然的那一瞬，眼睛亮了起來。
“想你, 就提前回來了。”
本來要在當地酒店睡一晚上的，但樓繁依然趕了晚上的飛機。
她回抱住秦沛然, 手搭在對方後腦勺處輕揉：“一個人晚上總睡不著。”
天色已晚, 秦沛然讓樓繁先去洗了澡，自己再進去，等她從浴室出來時，看見樓繁並沒有回臥室，而是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等她。
樓繁罕見地戴上了細框眼鏡，面前放著打開了的筆記型電腦，身側則堆了一疊資料。
她背靠沙發, 腳尖抵在茶几底邊，招呼秦沛然坐過去。
兩人肩貼著肩，溫馨的鵝黃暖光從她們身後照了過來，落在客廳的靜謐一角，越靠近、越纏繞。
綿密的情意摻在朝思夜盼的思念裡，二人吻的難捨難分，還是電腦螢幕陡然滅了，樓繁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沒說。
“這是我這幾個月規劃的，你看看。”樓繁喚醒電腦螢幕，又重新戴上眼鏡，邊滑動滑鼠邊朝秦沛然介紹著：“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像那些沒有子女的老人，或者是像我們這樣的同性伴侶，未來的養老該怎麼辦。”
“當然，要是身體健康，或者經濟基礎紮實，那怎麼樣都行，但這世上很多事情都並不遂人願……”
樓繁說到這兒，頓了頓，又接著往下講：“甚至有些老人兒女雙全，到頭來也照樣得住進養老院才行。”
“當然，我不是在說‘養兒防老’，現在這個社會，年輕人都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從早到晚地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老人呢？養老院是大勢所趨，只不過這段時間我看了不少國內的養老院，它們大多數還停留在最基礎的階段。”
樓繁抬起頭，從薄薄的鏡片後認真望著秦沛然的眼：“所以，我在考慮開一家全女性的養老院，至少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想做一些不一樣的嘗試。就算只給其她人一點新思路也行。”
“為什麼是‘全女性’？”秦沛然偏了偏頭，比起疑惑，更像是感興趣。
“且不說女性壽命一般比男性長，在一般家庭關係裡，往往是女性伴侶承擔起了照顧男性伴侶養老送終的責任。即便有養老院在，也不見得那些有伴侶的男人會心甘情願地住進去。”
樓繁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上帶了點覆雜意味：“最重要的是，如果老人、護工、保潔……全都是女性的話，管理起來也更安心、方便許多。”
秦沛然沒追問，卻也明白樓繁的想法。
那些養老院裡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老頭子、還想著騷擾年輕女護工的案例太多了，樓繁不想惹這麻煩，秦沛然自然支援。
樓繁翻完了PPT，又將身旁那一疊資料遞了過去：“這是我這段時間計劃的選址，以及管理的初步理念。參考了日本那邊，又因地制宜結合了不少國內這邊的經驗，理論上目前看來沒什麼問題了。”
秦沛然不太懂這些，但也認認真真從頭看到了尾，她合上最後一頁，抬起頭，朝樓繁笑了笑：“我就知道，你總是和那些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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