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當值第一天,就被李琚接連派了兩樁差事,剛落了地的心又懸了起來。
這光王,不是故意搞我吧?
想到這裡,王維打起了退堂鼓,連忙起身說道:“承蒙大王器重,但臣已多年未出仕,這倉促間還沒適應,深恐辦不好差事...”
“作畫送畫而已,這差事又不難,你何必自謙?”
“臣真沒自謙...實在是疏懶太久,畫技都生疏了...其實張主簿也極擅繪畫,對洛陽也比臣要熟悉,大王為何舍美玉而求頑石?”
“休要推諉。”
李琚肅然揮手,語氣不容置疑:“你王摩詰,乃是狀元之才,這等小事還辦不好?坐下吃飯!”
“呃...是...”
王維被他氣場鎮住,情不自禁就坐了回去,但戰戰兢兢沒動筷。
李琚看在眼裡,嚴肅表情又變柔和,語重心長寬慰道:“當然了,你剛來王府當值,確實應該先熟悉環境,但本王看摩詰親切,這才安排你做事,若本王做得不對,也休往心裡去。”
“大王言重了,臣受寵若驚...”
“先吃飯吧,等會還要作畫呢,你若再不動筷,是要本王伺候?”
“啊?臣豈敢?臣這就吃...”
王維這會人都懵了,話沒說完就動了起來。
他雖然和李琚相處不久,但李琚表現出的率真個性,或許真會伺候自己用膳,這不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哎,大唐諸王與公主,怎麼都想幹嘛就幹嘛,簡直是為所欲為...
若是年輕那會,王維早就拂袖而去,但半生蹉跎歸來,已經學會了隱忍。
王維先李琚前吃完早飯,跟著就離席回去拿作畫工具,心說這光王雖然任性,但安排的事並無不妥,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有問題再找張九齡不遲。
李琚清晨習武鍛鍊,身上已經沾染了些塵土,為了以最佳形象‘出鏡’,這廝飯後又去洗漱換衣。
原以為古人畫具體人物,會和未來那樣從頭到尾盯著模特,結果王維只是粗略打量一番,就對李琚說道:“臣作畫需要一個時辰,大王可以去忙別的事...”
“你不需要看著畫?”
“大王的英姿,臣已記在腦中。”
“厲害!”
李琚給予肯定評價,轉身卻不知何往。
世人都向往王子皇孫,一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可真成了皇帝的兒子,才知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的確,在大唐做王爺不事生產,就能住大宅子、騎好馬、衣食無憂,人前人後都有人伺候。
但王爺對皇權有潛在威脅,又因為李世民在玄武門開了頭,李隆基也是透過發動變上位,所以對兒子兄弟都一視同仁,既表現得相親相愛,又派人時刻監視提防。
此時的李琚血氣方剛,身邊也不乏美貌的侍女,但他穿越替換原主之後,視身邊人都是潛在風險,所以只是簡單享受伺候,並沒有找人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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