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酣之樂，有絲有竹。
李隆基今日心情不錯，連帶著大臣們心情也挺好。
陪伴君王就是這樣，李林甫全程笑臉作陪，直到宴會結束登上馬車，繃起的臉才垮了下來。
回到平康坊家中，他便一頭扎進書房，並囑咐管家：“等會牛貴兒若登門，就說本相有些醉酒，稍微晾一晾再帶來，記得要好好接待，切記不可怠慢！”
一個時辰之後，牛貴兒果然來了。
管家拖了他一炷香，見牛貴兒已等得不耐煩，這才帶他前往書房。
兩人走近書房，便看到李林甫躺在軟榻上，一個侍女正在為他擦拭臉頰，另一個侍女則在旁打扇送風，而一旁桌上還放著一碗茶湯，應該是作醒酒用。
牛貴兒本來等得煩躁，看到這場景心氣散了一半。
“李相，你還好吧？”
“睡了一會，已經好多了，牛內使來找本相，莫非娘娘有吩咐？”
“李相不清楚嗎？”
“安？”
李林甫半眯著眼，晃了晃腦袋說道：“適才宴上，本相喝太多了，腦子有些昏...”
“那奴婢提醒一句，李相舉薦光王為兩京轉運使，娘娘想問李相何意？”
“本相舉薦？有這回事？不不不...”
牛貴兒見李林甫說得迷糊，遂上前兩步確認打量：“李相酒還未醒？”
“好多了...”
“既然酒醒了，陛下宴上親口說的，李相就記不得了？”
“你是說...呵呵...”
李林甫話剛出口，就擺手笑了起來，隨後苦著臉解釋：“本相與光王本無交情，又兼娘娘對其很是厭惡，怎麼可能舉薦他任要職？此乃陛下強安本相頭上，本相也是有苦說不出...”
“娘娘其實也不信，只是讓奴婢來問問情況，另外，壽王的事辦得如何了？”
“本相在上個月，曾經隱隱提過一次，可陛下現在心結還沒去，廢太子與鄂王的事影響太大，不願意這麼快重立東宮，本相只能過段時間再勸勸。”
“這...”
牛貴兒聞言蹙起眉，小聲追問：“不知過段時間是多久？娘娘等得實在太久了。”
“至少要八月底，屆時秋高氣爽，興許陛下心情好，便給答應了。”
“好吧，有了確切時間，奴婢也好回稟娘娘，告辭。”
“牛內使，稍等片刻！”
李林甫叫住牛貴兒，正色提醒道：“請你回告娘娘，現在立儲才是最重要的，其餘心思要先收一收，切記別再針對光王，陛下對他頗為重視，等以後再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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