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貴兒沒聽明白，撓著腦袋擠眉弄眼。
李林甫見狀，捋著鬍鬚笑道：“道理是一個道理，臣相信娘娘能聽懂。”
“好吧...”
牛貴兒沒敢追問。
否則要麼承認自己蠢，要麼說怕武惠妃聽不懂。
因為李林甫故意耽擱，牛貴兒出了李宅已經天黑，受到宵禁限制無法正常回宮，遂在平康坊找地方住下。
而平康坊是長安第一風月場，每晚來此作樂的達官顯貴、世家公子無數，夜幕降臨空氣中都瀰漫著慾望。
本來作為宮廷太監，身在風月之地應該心如止水，然牛貴兒過夜旅店緊鄰北曲。
平康坊北門東回三曲，南曲、中曲住著高雅的青樓女子，精通詩詞文章、琴棋書畫，而一牆之隔北曲之內，全是以色娛人下等妓
所以，夜裡北曲以及附近常旅店，經常充斥著嘴原始的歡聲。
牛貴兒即便身體殘疾，也受到影響久久無法入眠，熬到後半夜才疲倦睡去。
他睡到次日午後才醒，但身體依舊是疲倦狀態，這種樣子不便入宮伺候，遂回長安自己家休息兩日，直到八月初八才回宮。
武惠妃等了兩日，自然沒好話等他。
牛貴兒被被罵了一頓，這才將自己與李林甫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見武惠妃久久不言，牛貴兒便悄悄湊上前，小聲抱怨道：“這李相真是的，沒事打什麼啞謎，還說娘娘能聽懂，沒準就是胡說一氣...”
“本宮有說不懂？”
“啊？”
牛貴兒傻眼了，退後嚥了咽口水，“那是...”
“蠢貨，這兩口唾沫，都是你！”
“我？”
“你之前遊說張九齡，人家轉身就告訴了陛下，此番唆使馮貞告李琚，不還是你辦的嗎？”
武惠妃這話點醒了牛貴兒，他卻不以為然抓了抓臉，笑盈盈說道：“奴婢有娘娘護著，不是一點事沒有嗎？陛下永遠都會寵著您，再說馮貞自己有問題，就算攀咬也不作數...”
“呵...”
武惠妃淺淺一笑，不知如何回覆他。
就在這時，另一心腹也趕來彙報，“娘娘，光王又進宮了，陛下好像很高興，叫人在沉香亭置酒，此時兩人正在飲酒。”
“什麼？”
武惠妃驚得拍案而起，心裡湧現出不好預感，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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