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驕陽,照在勤政務本樓上,烤著帝國的大腦。
自開元八年樓宇落成,李隆基大多在此樓治國理政。
閣樓一層是處理政務‘辦公區’,二層則舉辦重大活動‘觀禮區’,通往二層區域被設計為鏤空挑高,諸如冬至、元日朝賀等冬季活動,李隆基便在遮風擋寒的二樓就坐。
而在這悶熱的早秋,李隆基寧願忍著二樓的燥熱,也依舊居高臨下端坐於上。
鏤空區域去的正下方,李林甫、牛仙客、裴耀卿等,七八個大唐的重臣分列左右,李琚走入其中猶被三面包夾,這種空間佈局就給他以心理壓力。
原主來過此樓已經數次,但穿越後的李琚是首次來。
高力士去王府提人時,他按李隆基交代沒講召見內容,只說皇帝有要事召見。
所以李琚進樓之後,不但腳步輕盈還左顧右盼,完全沒一點受審者的擔憂。
而那兩側官員中有一人,不顧高力士就在李琚身邊,仍然不停對著李琚方向眨眼。
他便是前光王府主簿張諲,回長安不久便調任刑部員外郎,品級還是從六品上沒變化,員外郎作為尚書、侍郎的副手,權力比親王府要大得多。
本來張諲調任刑部是好事,但從他開始又有多人調離王府,李琚立刻就意識到不對勁,估計有人在對自己使壞。
儘管李琚小心翼翼,偏偏麻煩主動找上門來,李瑛殘存的死士頭目,因為生計問題找來王府。
今日這個場面,李琚在孬好已預演多次,卻沒想到張諲竟然也在場。
他一個從六品的小官,夾在一群三品官當中,是作為吉祥物存在麼?
......
李琚被高力士帶到位置,對著上方的皇帝恭敬見禮問安,之後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隆基抿著嘴不苟言笑,端詳李琚許久才半眯著眼,冷冷揶揄道:“你氣色不錯,不想回京只有月餘,你在家做得好大事...”
“大事?”
李琚明知故裝,撓頭不解對曰:“臣就是在家納涼,好像沒做什麼大事...”
“混賬,事情都做下了,居然還敢狡辯!”
“臣委實不知,還請陛下明言...”
“不肯承認?”
李隆基一聲冷笑,看向李林甫努嘴道:“李相,你來牽頭審!”
“是。”
李林甫應聲出班,轉身先對李琚行了一禮,這才肅然說道:“陛下收到秘報,言大王在七月下旬,秘密見了幾個人,請問大王,他們都是誰啊?”
“這...本王每天都要見些人,不知李相問的那幾個?”
“若沒確鑿證據,陛下會把你叫來嗎?有廢太子前車之鑑,還大王請坦白從寬。”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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