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令馮貞剛開口,李瑤就接話嘲諷:“光王回府這一路,難道沒人提醒麼?如此明知故問,是欺本王少智?”
“這是哪裡話?兄長見面就連番詰問,不知小弟哪兒做錯了?”
李琚被‘貼臉開大’,卻還在裝傻充愣。
李瑤聽完都笑了,隨後揚起嘴角冷哼一聲:“呵...你以前不這樣,說話都是直來直去的,怎麼突然就變了?大家說得好好的,都不參加咸宜大婚,背約了還不知錯?”
“呃...畢竟都是兄妹,不去說不過去,再說了,我身體素來很好,稱病真不合適...
李琚露出為難的表情,心說自己身邊跟著這‘監控’,說話做事都必須小心些。
李瑤卻視馮貞為無物,他還在用咄咄逼人語氣,繼續質問李琚:“沒找到託辭?也罷,去了也就去了,可你帶去幾車紅綃,還有不少珍寶飾品,這又是作何意思?是在向誰示好嗎?”
“作為大唐親王,我有必要向誰示好?”
李琚雙手一攤,淡然解釋道:單純覺得禮太寒酸,怕給陛下丟臉...再說咱們食邑頗豐,拿這些東西作賀禮,其實也不算什麼吧?等等,兄長已娶妻成家,王府開銷肯定會大些,所以才覺得禮重?以後要有這種事,小弟定提前知會,免得又自作主張...”
“好一張利口。”
李瑤輕蔑一笑,諷刺道:大家才數日不見,竟如此能說會道,我不管你作何打算,但做人千萬別忘本,咱們孃親幽居洛陽,日子過得甚是艱難,別忘了是誰造成的...”
“兄長慎言!”
李琚不忍李瑤繼續犯蠢,便無徵兆揮手打斷他,並提醒:“陛下坐擁萬里江山,這天下美人層出不窮,誰能永遠保證受寵?這種事不該我們評判,今年到洛陽這數月,我已去看過阿孃數次,她雖然不及以前風光,但日子艱難還談不上,頂多有些孤單罷了,我今天又去了一次...”
“原來你今天...所以,你近日的變化,是劉才人所教?”
“呃...阿孃教了一些,自己也悟了一些...”
......
送走興師問罪的李瑤,李琚就吩咐馮貞翻新房舍、添置傢俱,直言皇帝很快要為自己賜婚。
作為後世穿越者,李琚擁有超遠時代認知,此時這個計策,借用了三國演義劇情,當時東吳以招婿為名想殺劉備,諸葛亮給趙雲的錦囊就是用輿論造勢,最後化險為夷抱的美人。
這廝在‘補丁’之上繼續打‘補丁’,就是打算讓這件事搞得人盡皆知,屆時武惠妃如果還要橫刀奪愛,李隆基就得掂量自己的名聲。
當然,輿論壓制也未必能成,畢竟李隆基行事沒下限。
他可以一日殺三子,連兒媳都能硬搶過來,還有什麼不敢做?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李琚當下危機來源武惠妃,她要為自己兒子鋪路做太子,而李琚已被打上太子黨標籤,得趕快‘墮落自汙’避開劫難。
昨日先送禮示好,今日又當著馮貞說這些,希望能傳到武惠妃耳中,從而放下對自己戒心。
雖說馮貞是皇帝眼線,但是人就會有獨立思想,他們通常會為利益所左右,
未必就不能被別人收買,當年李世民能玄武門奪嫡,不也是早早就在東宮佈局,掌握著李建成一舉一動嗎?
從利益角度去分析人性,可以適用於大多數的情況,給皇帝做眼線是本質工作,為寵妃分享情報有額外好處拿,對於馮貞這種懂逢迎的人來說,自然是兩頭好處都要拿。
於是乎,光王府發生的事,次日就傳到了宮中。
武惠妃聽完心腹宦官講述,立刻蹙起柳眉喃喃自語:“這光王究竟何意?是太子用來迷惑本宮的手段?還是劉才人想復起?本宮怎麼看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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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