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對決，避無可避。
好在這一次，情況略微不同。
楊玉環就要生了，屆時帶著小孩一起去，或許能勸退李隆基？
李琚拖延了太多次，這一次打算直面困難，還有幾個月時間，萬一又峰迴路轉？
就在他低頭應和之際，李隆基忽然又加了一句：“聽說你有個妻姐叫楊玉瑤？玉真公主對她影響挺不錯，屆時也一併帶來赴宴吧？”
“安？”
李琚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如小雞啄米，不停點頭附和：“好的，臣一定帶去...”
他剛才還有所擔憂，聽了這話憂慮去了大半，敢情李隆基鋪墊這麼多，就是為了引出楊玉瑤？
也對。
李隆基養外室大半年，看來想找機會把人弄到臺前，不得不說楊玉瑤很有本事，喪偶帶兩娃還能迷住皇帝。
想到這裡，李琚再看江採萍，也沒了之前的緊張，而是認真欣賞舞蹈。
李隆基瞅見欣然一笑，隨後湊近身子低聲問道：“聽說你剛從洛陽過來，那邊的冰鋪生意如何？”
“還可以，約莫有長安七成收益...”
“那挺不錯啊，其實你去年就該鋪開的，少賺了幾十萬貫。”
“去年沒來得及，還有...”
李琚話到一半頓了頓，沉吟片刻才又繼續說道：“臣去年就說過，這製冰的原料獲取不易，若在兩京都開設冰鋪，估計最多持續兩三年...”
“等等！”
李隆基沒聽完就揮手打斷，“兩三年？你不要說喪氣話，朕記得去年也說過，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有困難就解決困難，但這買賣不能停啊，你看看，若今日沒有冰消暑，這美人還能起舞嗎？”
“臣不是說兩三年後就沒冰了，而是兩三年後製冰原料會供應不足，如果保持現有的兩京買賣不變，只能犧牲更多收益去弄原材料，那樣兩京雖能保證冰的供應，但總收益可能就只剩現在的一半...”
當李琚給出預估答案，李隆基也變得不淡定了。
“弄原料這麼費錢嗎？”
“天南海北去採買，主要是路上花錢多，還是持續的花錢...”
“這麼麻煩啊？”
見李隆基萌生退意，李琚趁熱打鐵補充道：
“做買賣就是這樣，產地價格和最終價格區別大，就是因為運輸成本不好估量，臣在兩京搞官方貨運，既是為了促進兩京商貿，也是為了規範統一貨運成本...”
“嗯。”
“製冰賣冰這樁買賣，臣建議還是細水長流好，若像現在這樣全面鋪開，費時費力賺錢反而還少。”
儘管李琚已把賬算明白，但末了還用道德層面進行找補，算是給自己的觀點留下緩衝，“當然，若陛下站在造福兩京百姓立場，願意降低收益讓百姓舒適度夏，也是明君聖主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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