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奴婢實話實說...”
“算了。”
李隆基把手一揚,忽然變得惆悵起來:“也不知他去蜀地數月,外貌有沒有一些變化,現在應與家人團聚吧?”
“陛下且等一等,明天就能見到了。”
“是啊,明天就能見到,只是...”
“什麼?”
高力士下意識接話追問,李隆基卻意味深長說道:“只是這夜,太漫長了...”
......
翌日上午,興慶殿大朝。
李隆基表彰馳援安戎之功,加封劍南行軍元帥李琚為司徒。
這個封賞聖旨一齣,李璵心裡就像吃了蒼蠅般難受,心說這點功勞也能加銜三公?
眾皇子之中,只有長子李琮與自己受封司徒。
李琮因為錯過太子而被不停加封,這算皇帝是對他額外的一種補償,李璵受封司徒則是十年之前,作為河北道元帥統領八大總管,抵擋契丹、奚等異族入侵,是實打實在塞外餐風飲雪。
李琚憑什麼?
他在成都享樂,不但沒到前線一次,軍隊也沒多少戰功,待幾個月吐蕃軍退,就能坐享其成了?
還對本宮的人指手畫腳?
各率府名義上歸東宮管,可本太子敢插手軍務嗎?
故意噁心我是吧?本宮也不是沒後手。
當日大朝會,除了嘉獎得勝禁軍,便是例行討論一些公事,以及臨時的奏報。
百官站了一上午,早就已經身心疲憊,好不容易聽到那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啟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可惜天意弄人,一個侍御史應聲出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御史大夫李適之都吃了一驚,心說還有我不知道的?
奏章呈送御前的同時,那個叫蔣源澤的侍御史正了正衣襟,一本正經說道:“臣前段時間例行巡視,發現成都到長安之間的驛站,有人竟公器私用...”
此言一齣,就像點燃火藥桶。
李琚、李林甫、牛仙客、李適之等,包括高力士、李隆基在內無不色變。
李琚用驛站運荔枝一事,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不清楚的,特別是掌管御史臺的李適之,他當場就駁回了蔣源澤的奏報,沒想到此人竟在大朝說了出來。
好好好,不把我當人是吧?這要得罪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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