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既不拱手,也不行禮,身子挺得筆直,態度囂張至極。
跟隨他上岸的幾十名倭國武士,也個個緊繃著臉,手握刀柄,眼神兇狠,刻意擺出威懾的架勢。只是他們的腳尖微微內扣,站姿僵硬,能明顯看出來心底發虛、十分緊張。
倭使者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聲調,聲音生硬霸道,直接開口發難。
“爾等海外無名之師,無故興兵,擅自闖入我大日本海域,炮擊我薩摩藩戰船,殺傷我藩國兵民,屬於無端入侵,背理違義!
我江戶幕府仁德寬大,念爾等偏遠海外之人無知莽撞,不予即刻征伐剿滅。
如今給你們一次悔過機會,想要保全船隊、平安退走,必須全數遵從我幕府五條規矩,半點不得折扣!”
站在一旁的黃龍,原本面色嚴肅,一動不動靜靜聽著。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狂妄至極的話,他眼皮輕輕往上一挑。
他嘴角悄悄勾起一絲弧度,又強行壓下去,不敢外露笑意,依舊保持一臉正色。
但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黃龍心裡暗自盤算:
真是笑死個人!
你們九州水軍兩百多條船、幾千兵卒,被我們一個多時辰徹底打廢,死屍漂滿海面,殘兵逃得連頭都不敢回。
你們幕府坐擁大權,眼睜睜看著藩鎮被打,死活不肯派兵救援,擺明了就是想借我們的手削弱手下藩王。
結果現在倒好,好處想佔,面子想要,還敢跑到我們戰船上來裝大爺、提條件、定規矩?
他雙手依舊穩穩背在身後,身子站得筆直,臉上不露半分情緒,就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看戲。
他心裡清清楚楚,現在自家水師兵強船堅、士氣鼎盛,真要打起來,整個日本近海沒有一支部隊能擋得住。
這群倭人純屬打輸了還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時,那名倭使者見無人應聲,越發囂張,臉色越發蠻橫,當場仿照馬關條約的苛刻內容,一條條高聲唸了出來,字字句句都是羞辱、都是欺壓。
“第一條!爾方水師即刻全數撤出九州外海,永久不得踏入日本一寸海域!
第二條!爾方賠付日本軍費白銀五十萬兩,補償此戰船損、人損、海域損耗!
第三條!割讓海外兩座島嶼,永久歸屬日本幕府所有!
第四條!此後爾方所有船隻,不得私自通行日本海域,過往必須報備納貢!
第五條!雙方通商往來,爾方所有物資優先低價供給日本,不得推脫、不得違逆!”
唸完五條條款,倭使者眼神兇狠,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
“五條條約,限時答覆!
盡數依從,便可留你們全師性命,放你們安然退海!
若是敢有一條不遵,我德川幕府即刻調集全國水師,跨海出征,將爾等全部剿滅沉海,片板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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