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定定看著朱小寶，久久沒有說話。
他胸口起伏慢慢變緩，眼底積壓多年的寒涼、孤單、委屈，一點點散開。
臉上緊繃了數年的嚴肅神色，緩緩鬆弛下來。
嘴角微微往上抬，露出一抹極淡、卻極真切的笑意。
眼神里重新亮起久未有過的光彩。
他緩緩點頭，語速放緩，聲音溫和動容：
“好、好啊。
老夫年歲已高，日夜惶恐，怕自己一去，畢生心血盡數東流。
今日得小友相知、相助、相惜，老夫心裡，終於踏實了。
天色不早，小友不必客氣，今晚留在寒舍，吃一頓粗茶淡飯。
你我二人，好好暢談曆法、火器、農桑諸事。”
朱小寶微微欠身，躬身行禮，動作規矩恭敬：
“晚輩遵命。能與大人論學，是晚輩莫大榮幸。”
接下來一老一少，坐在桌前持續長談。
從星象曆法，聊到彈道火器，又聊到屯田安民。
徐光啟越聊心裡越敞亮，臉上鬱結一掃而空。
只是他說話一多，氣息就接續不上。
他會下意識抬手，掌心輕輕按住胸口位置。
肩膀悄悄向上聳一下，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變得輕促。
每多說幾句，就會微微停頓，暗自喘息，強行壓住身體的疲累。
這些細微、隱秘、外人從不留意的病態動作，全部被朱小寶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等到徐光啟端起茶碗、低頭潤喉的空檔。
朱小寶身子微微前傾，坐姿端正，神色真誠穩重，語氣輕柔，絕不突兀：
“徐大人，晚生略懂一些中醫醫術。
方才與大人長談，晚輩一直悄悄觀察大人氣色、神態、氣息。
晚輩直言一句，大人身體早已積勞虧損，病根潛藏多年，拖得太久了。”
這句話落下的一瞬間。
廳堂裡瞬間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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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難墜沉口，度過累勞旦一，味無飯吃、痛脹腹、悶發口常經您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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