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乾清宮早朝。
崇禎端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
他雙手緊緊攥著御案邊緣，指節繃得發硬，下頜不停繃緊鬆開，反覆數次。
他視線掃過底下所有文武，胸口一下一下劇烈起伏。
他開口，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咬牙的質感：
“宣府一成稅、正青旗一成稅。
南北商路盡數被堵，銀錢盡數外流。
朕今日下詔，大明再加一成關稅！
凡南北通關貨物，三方同徵，一律完稅！”
話音落地，滿朝文武瞬間集體上前一步。
韓爌腰身躬得極低，雙手疊在身前，抬頭挺胸，語速鏗鏘有力：
“陛下聖明！以此制衡割據，收攏天下財賦！臣由衷擁護！”
錢謙益雙臂垂得筆直，頭顱高高抬起，眉眼嚴肅，面色板得一絲不苟，高聲呼喝：
“此法正大光明，護我大明國庫，絕奸商私利！臣等誓死遵從！”
溫體仁眉頭皺起，神色冷峻，重重點頭：
“聖斷破局，無可挑剔！臣全力奉行！”
周延儒雙膝微微一屈，躬身到底，語氣懇切莊重：
“陛下一招定乾坤，再無財利旁落之弊！臣等謹遵聖諭！”
滿殿官員齊齊躬身跪拜，動作整齊劃一，吼聲震徹大殿：
“臣等擁護聖旨！大公無私！死守國法！”
所有人挺胸收腹，眼神坦蕩，面色剛正，看著滿朝忠義氣相，挑不出半點毛病。
崇禎坐在龍椅上，看著眼前整齊跪拜的百官。
他原本緊繃的嘴角，慢慢向上抬了一點。
眼神微微舒展，下巴悄悄抬起，身子輕輕向後靠在龍椅背上。
他抬手，慢悠悠擺了一下，語氣輕快了不少：
“起身遵旨行事即可。”
百官齊齊起身，依舊站姿端正，神色肅穆。
沒人敢抬頭直視龍顏，所有人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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