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所有入境商貨，一概不認大明聖旨、不認官員手諭、不認巡撫條子、不認宗族官牌。
文書一律無效，只查現場實物。車上裝多少，稅就收多少，賬面賬目一概作廢。”
“第二，所有值守官吏、差役，查貨之時，可隨意細查、可挑瑕疵、可臨時核驗。
允許現場索取規費、酌情加收查驗銀。”
“第三，所有現場多收、加收、查驗規費，不入庫、不上繳。
每日結清，關口全員按出力多少，直接分紅現銀。查得越細、收得越足，分的越多。”
城下一眾官吏差役，聽完這話，所有人身子齊齊一挺。
有人眼睛驟然睜大，有人嘴角下意識上揚，有人雙拳悄悄攥緊。
所有人齊齊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謹遵大人號令！嚴查實貨，不敢鬆懈！”
一眾官吏轉身奔赴關口，腳步比往日快了數倍，人人神色亢奮。
朱小寶站在高處，望著關口方向，眼皮輕輕一垂。
臉上依舊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
次日，宣府邊關。
一支支帶著京官手諭、巡撫私條、大族官牌的商隊，陸續抵達關口。
帶隊管事穿著體面，下車之後抬手亮出厚厚一疊文書。
他下巴微抬，眼神帶著傲氣，看著值守官吏。
“朝中大人私貨，巡撫親批文書，照例免稅，即刻放行。”
值守官吏伸手接過所有文書，隨手翻了兩頁。
手腕一翻，直接把文書丟回管事懷裡。
他面色冰冷，上前一步：
“宣府關規，只查現貨。開箱，逐件清點。”
管事臉上的傲氣瞬間僵住，眉眼猛地一瞪，上前半步想要爭執。
幾名差役立刻圍上前，抬手直接掀開貨箱蓋板。
手腳麻利，翻箱拆包，一件件貨物搬出，擺落一地。
箱底、夾層、貨車暗倉，全數查透，半點不留。
管事臉色一點點發白，額頭冒出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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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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