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坐在大殿龍位上,聽完朱小寶賣關子的話,眉頭死死皺著。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朱小寶,眼神里全是不解,嘴唇抿得很緊,盯著人一動不動。
皇太極開口,語氣壓得很低:
“你打贏了才肯說?”
朱小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站得筆直,一點都不慌,輕輕點頭。
“對。”
“現在說了就沒意思了,大汗安心等著就行。”
“輸了我人頭奉上,贏了,你陪我演一場小事,絕不虧你。”
皇太極胸口微微起伏,盯著朱小寶看了好幾秒。
他實在摸不透這人到底想幹什麼,但心裡反覆盤算,怎麼算自己都不吃虧。
他緩緩抬手,沉聲下令。
“行。”
“全軍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八旗各旗,依舊按舊例合圍大淩河,挖壕、築牆、斷糧、堵援,一步不亂。”
“所有火炮、炮營、炮手、火藥器械,全數歸朱小寶臨時調遣。”
兩側所有八旗貝勒、都統、大將,齊齊彎腰抱拳,齊聲應命,聲音整齊洪亮。
朱小寶聽完命令,臉上立刻露出輕鬆得意的神色,嘴角揚得很高,眼神里帶著十足的底氣。
他隨意給皇太極拱了下手,動作散漫,沒有半點緊張拘束。
轉身抬步,晃晃悠悠、輕輕鬆鬆走出大政殿,步伐不急不緩,看著心情極好。
殿內所有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色各不一樣,人人動作神態都寫滿心思。
莽古爾泰站在佇列裡,身子微微側向門口,眼睛盯著朱小寶背影。
他嘴角悄悄往上翹,肩膀微微鬆開,臉上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一動不動,心裡清清楚楚等著看戲,就等著兩天之後朱小寶破不了城,當眾掉腦袋。
代善站在前排,眼皮耷拉著,視線落在地面,雙手背在身後,身子站得端正僵硬。
他全程不抬頭、不側目、不說話、不表態。
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身子悄悄往後微挪半寸,刻意遠離所有紛爭,擺明了我不摻和、我不背鍋、我不當任何人墊背。
多爾袞立在宗室佇列中,眼神一直追著朱小寶消失的方向。
他眼皮微微眯起,面色平靜無波,嘴唇緊緊閉著,久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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