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在權衡利弊，不想輕易站隊出錯，影響自身權位。
崇禎坐在龍椅上，全程冷眼盯著所有人爭吵。
他胸口不停微微起伏，呼吸越來越重，雙手死死攥緊扶手，指節泛白，臉色從嚴肅慢慢轉為鐵青。
他看著百官吵了半個時辰，沒有一人能拿出實證、沒有一人能查清胡班牙國來歷、沒有統一對策，心裡怒火徹底壓不住。
就在此時，傳旨太監當眾念出奏摺附註：
“該番商自述：本國位於西班牙、葡萄牙西南五百里遠洋，隔海萬里，極少東渡，故中土無人知曉。”
這句話一齣，全場百官瞬間集體僵住。
黃汝良抬頭瞪眼，嘴巴微張，原地愣滯兩息，隨即輕輕搖頭。
張鳳翼眉頭死死鎖死，眼神茫然，再也說不出強硬驅離的話。
溫體仁眼皮微微眨動，神色出現遲疑。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西班牙、葡萄牙已經是大明認知裡的極西盡頭。
再往西南五百里，無圖可查、無書可證、無人知曉。
滿朝文武徹底束手無策。
所有人站在原地，神色茫然，沒人能查證，沒人能定性，沒人敢拍板決斷。
周延儒此刻才緩緩出列，躬身開口，語氣謹慎：
“陛下，西番遠海無籍，臣等確實無從考證真偽。”
聽完這句話，崇禎徹底忍無可忍。
他右臂猛地抬起，狠狠拍在龍椅扶手之上！
啪的一聲巨響，震徹大殿！
“夠了！”
暴怒一聲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文武百官瞬間閉嘴歸位，低頭垂手，身體僵硬，大氣不敢喘一口。
崇禎目光冰冷掃過全場，眼神帶著極致失望，冷聲訓斥：
“平日爾等各執一詞、爭權論理！”
“今日海外區區一個無名番國，舉國九卿六部，竟無一人能查、無一人能斷！盡是庸碌無用之輩！”
百官全部把頭壓得更低，沒人敢抬頭對視，人人面露愧色，身體緊繃。
崇禎壓下胸中怒火，氣息微微平復，轉頭看向太監，沉聲再問：
“朕再問你，對方所求土地，範圍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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