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站在龍椅之上,渾身氣得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雙眼死死盯著下方文武百官。
他抬手指著奏摺,聲音嘶吼炸響整座乾清宮,語氣滿是滔天怒火:
“朕問你們!!!”
“當初朝堂議事,是誰允准番夷借地!是誰說一張羊皮不足為懼!是誰說天朝上國當容遠夷落魄!!!”
話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間炸開,百官當場瘋狂互相甩鍋、推諉扯皮,吵得面紅耳赤。
內閣次輔溫體仁第一個跨步出列,身子站得筆直,抬手躬身,語速極快,率先撇清自己:
“陛下!臣從未主張放任番夷!”
“當初核查海外番國、甄別夷情、考證萬國名冊,乃是禮部專職!臣內閣只做參議,決斷從不由臣做主!此事錯不在內閣!”
他說話時刻意抬著下巴,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崇禎,雙手死死貼在官袍兩側,擺明一副事不關己、乾淨脫身的姿態。
禮部尚書黃汝良瞬間臉色漲紅,立刻快步出列反駁,連連擺手,動作急促慌亂:
“陛下冤枉!臣禮部查遍典籍,西番遠海本就無圖可考!”
“當初是溫閣老力主維穩、不許無端挑起海釁!是閣老說國庫空虛、不宜開戰!臣只是遵從內閣政令,絕非臣失職!”
黃汝良說話時肩膀不停聳動,腦袋左右搖晃,滿臉委屈慌張,拼命把罪責推回內閣。
兵部尚書張鳳翼緊跟著出列,雙手攤開,連連躬身辯解,語速飛快:
“陛下!兵部更是無責!”
“當初百官合議,皆稱羊皮寸地無險可藏、無患可生!無人提請水師戒備、無人提請嚴防!”
“地方海防監視、地界管控,乃是兩廣總督、地方武官權責!兵部遠在京師,鞭長莫及,何來失職之罪!”
他說話時身子微微後仰,刻意拉開距離,眼神堅定,拼命把鍋甩給廣東地方官員。
戶部尚書畢自嚴跟著上前一步,抬手撫著鬍鬚,語氣沉穩,刻意摘清自己:
“陛下,戶部只管錢糧糧草,不掌海防、不查番情、不判地界!此事與戶部絲毫無關,臣不敢代人擔責!”
他全程神態淡定,穩穩站在原地,擺明絕不背鍋的態度。
都察院左都御史陳於廷帶著幾名御史同時出列,情緒激動,抬手高聲爭辯:
“陛下!臣等當初早已警示夷狄狡詐、恐設圈套!”
“是主和諸臣一意孤行、輕視遠夷、勸說陛下寬宏!如今出事,豈能怪罪言官!”
一時間,朝堂徹底亂成一鍋粥。
內閣甩鍋禮部,禮部甩鍋內閣,兵部甩鍋地方,言官甩鍋主和派,六部九卿人人開口、人人辯解、人人推脫。
有人跨步力爭,臉色通紅;有人低頭辯解,語氣委屈;有人側身爭辯,唾沫橫飛;有人悄悄後退,縮在佇列,假裝沉默,只想躲過追責。
內閣首輔周延儒站在最前方,雙手背在身後,眼皮半垂,全程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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